這就是那位青山文信賢者此刻的“意識”狀態嗎？一護心中震撼。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守護的意志，那種即使自身瀕臨破碎也要維繫一方“秩序”與“生存”的執著。這和他想要保護同伴。守護空座町的心情，在某種程度上產生了共鳴。
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另一種更“宏大”卻也更“疏離”的東西——那是一種試圖將一切（包括敵人。環境。甚至力量本身）都納入某種“規則”和“法理”框架下去的冰冷理念。這與一護依賴本能。情感和斬月並肩作戰的方式，截然不同。
“黑崎......一護......”一個極其微弱。彷彿從遙遠時空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地傳入一護的感知中。不是聲音，是直接的理解。
“是我。”一護集中精神，嘗試回應。
“藍染......威脅......三界......”意念模糊，但指向明確。
“啊，那傢伙......一定要打倒他！”一護的意念立刻變得堅定而充滿戰意。
“秩序......據點......虛圈......試點......藍染......破壞......”青山文信的意念似乎努力想要表達更復雜的東西，但受限於狀態，只能傳遞出一些關鍵概念。“共同......敵人......暫時......聯手......”
“聯手？”一護的意念中帶著疑慮，“怎麼聯手？你的情況......”他“看”到了那靈魂的裂痕和近乎熄滅的光芒。
“吾......需時......恢復......據點......需守......”意念中傳遞出堅持，“汝......成長......虛之力......關鍵......藍染......計劃......”
一護若有所思。對方似乎認為他的虛化力量在對抗藍染的計劃中可能是關鍵？這點浦原好像也暗示過。
“吾之‘秩序’......與汝之‘本能’......道不同......”青山文信的意念忽然變得清晰了一瞬，帶著一種坦然的疏離感，“然，目標......藍染......一致。故，可協約。”
“協約？”
“據點存續期內......互不敵對......資訊共享......必要時......協同應對藍染及其麾下......”意念勾勒出一個簡單的框架，“細節......可由吉良。涅繭利......擬定。”
很務實的提議。沒有強求理念一致，只是基於共同敵人和短期利益，建立一個最低限度的合作框架。這符合一護的風格。
“我同意。”一護乾脆地回應，“但我不接受被你們的‘規矩’束縛。只要是為了打倒藍染，保護重要的人，我會用我自己的方式戰鬥。”
“......可。”青山文信的意念似乎停頓了一下，最終傳來一個簡單的認可。沒有試圖說服，也沒有評判。“各自......道路......終點......或許......”
話未說完，那微弱的意念連線開始劇烈波動，迅速變得模糊。消散。顯然，維持這種程度的意識接觸，對重傷昏迷的青山文信來說負擔太重了。
在連線徹底斷開前，一護最後感知到的一絲意念，不再是關於合作或敵人，而是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嘆息的意味：
“虛圈眾生......生存之權......亦當......有......”
連線徹底中斷。
一護猛地睜開眼睛，手從水晶上彈開，額頭上滲出細汗。剛才的交流雖然短暫且模糊，但資訊量巨大，也讓他精神感到一陣疲憊。
“怎麼樣？”吉良伊鶴立刻上前問道。
一護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思緒：“達成了......臨時聯手對付藍染的共識。其他的......他說他的‘秩序’和我的方式不同，但目標一致，可以合作。具體的，讓你們來定細則。另外......”他頓了頓，想起最後那句話，“他似乎......很在意這裡的虛，那些勞働虛的......生存？”
吉良伊鶴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表情：“老師他一直如此。即使對虛，只要願意遵守最基本的秩序，他也會給予一定的生存空間和權利保障......這在很多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迂腐。”
“迂腐嗎？”一護看向掩體之外，風沙中，隱約能看到據點內勞働虛們正在死神隊員指揮下，拚命搶修被破壞的工事，搬運材料。它們眼中依舊有恐懼，有茫然，但似乎......也有了一絲之前未曾見過的。名為“責任”或“歸屬”的微光？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甩開。理念不同就不去深究了，只要確認是暫時的盟友，有共同的敵人，就夠了。
“涅隊長，你聽到了吧？”一護對著通訊裝置說，“合作框架定了。接下來我做什麼？繼續在附近修煉？還是......”
“你的修煉暫時停止。”涅繭利的聲音傳來，“你的虛化狀態很不穩定，再次失控的風險很高。在找到更安全的修煉方法或環境前，建議你暫時以穩固現有狀態。恢復傷勢為主。另外，既然達成了合作，有些關於虛圈和藍染的最新情報，你可以瞭解一下。來我的臨時實驗室吧，座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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