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秩序的大規模擴張《虛圈臨時約法》頒佈後的第七天。
虛圈依舊沒有晝夜，蒼白月光永恆懸掛。但在這片無邊無際的白色荒漠上，有些東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變化的源頭，是“新稷下”據點。但變化的漣漪，已遠遠超出了據點的防禦光幕，開始向虛圈各個角落擴散。
距離據點西南方向約三百里，一處由風化巖柱群構成的天然迷宮中。
幾十頭虛正聚集在一個相對避風的巖窟裡。它們大多是基力安級，少數幾頭亞丘卡斯，個個帶傷，氣息萎靡，眼神中充滿了疲憊與警惕。它們是三股不同虛群的殘部，在藍染敗亡後的大混戰中遭遇，彼此吞噬廝殺，最終三方都損失慘重，倖存者暫時躲到這裡舔舐傷口，但彼此間的敵意絲毫未減，空氣中瀰漫著隨時可能再次爆發的血腥味。
一頭體型最大。半邊面具碎裂的亞丘卡斯（我們姑且稱它為“碎面”）低吼著，瞪著另外兩股虛群的頭領：“...食物...不夠...要麼，你們滾！要麼，打！”
另外兩頭亞丘卡斯（“骨刺”和“影爪”）也齜牙咧嘴，發出威脅的嘶吼。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巖窟入口處，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飄忽的螢火，緩緩飄了進來。
所有虛同時警覺地看向那點金光。
金光在空中懸浮，然後，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化作一片薄薄的光幕。光幕上，浮現出清晰的畫面和聲音。
畫面裡，是“新稷下”據點的中央廣場。高臺上，妮莉艾露。赫麗貝爾。吉良伊鶴等人肅然而立。下方，是密密麻麻。井然有序的死神。破面和虛。
吉良伊鶴的聲音響起，透過某種靈子技術處理，清晰地迴盪在巖窟中：“...凡認可並遵守此約法者，無論種族出身，皆為‘虛圈秩序之地’受保護之生靈，享有基本生存權。發展權及申訴權...”
接著，畫面切換，是據點內井然有序的場景：虛們在指定的區域排隊領取散發著誘人靈子氣息的食物；死神和破面組成的混合巡邏隊在街道上巡視；訓練場上，不同種族的戰士在進行著有節制的對抗練習；甚至還有虛在簡陋的“學堂”裡，笨拙地學習著識別最簡單的符文和規矩...
光幕最後，定格在《虛圈臨時約法》的巨大靈子書卷虛影上，以及下方那句核心宣告：“約法之目的，非為束縛，而為保障！保障弱者不受無端欺凌，保障強者可循正途競逐，保障秩序之內，存有公義與希望！”
然後，光幕旁邊，浮現出一行清晰的靈子路標指示，以及一句簡短的邀請：“若心向秩序，可循此路標前來。新稷下秩序之地，虛圈臨時管理委員會，敬候。”
光幕持續了大約三十息，然後緩緩消散。
巖窟內，一片死寂。
幾十頭虛，無論是暴躁的“碎面”，陰冷的“骨刺”，還是敏捷的“影爪”，都呆住了。
它們看到了什麼？
虛...和死神...和破面...在一起？排隊？訓練？學習？
不互相吞噬？每天有固定的食物？
規矩...保障？
荒謬！太荒謬了！
可是...那食物散發的靈子波動，做不了假。那些虛臉上雖然也有警惕和不安，但更多是一種...它們從未在自己或同伴臉上看到過的。名為“安定”的神情。
“騙...騙局！”骨刺率先嘶聲道，“藍染大人剛敗...死神就想用這種把戲...騙我們過去...一網打盡！”
“對！陷阱！”影爪附和，但它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光幕最後那行路標指示。
碎面沉默著，它用爪子碰了碰自己臉上碎裂的面具。在剛才的大混戰中，它差點被另一頭更強的亞丘卡斯吞噬。那種瀕死的恐懼和絕望，記憶猶新。
外面，虛圈正在變得越來越瘋狂。藍染大人不在了，十刃散了，那些強大的瓦史託德和破面自顧不暇，到處都在廝殺。吞噬。像它們這樣的殘兵敗將，能躲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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