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威望巔峰空座町的硝煙尚未散盡，屍魂界的晨曦已經悄然漫過瀞靈廷高聳的白道門。
但這一天的晨曦，與往日截然不同。
沒有巡邏隊整齊的腳步聲，沒有真央靈術院晨練的呼喝，沒有流魂街早市的喧囂。整個瀞靈廷籠罩在一片沉重的寂靜之中，那寂靜如此厚重，連穿界門開啟時靈子流動的嗡鳴，都顯得格外刺耳。
第一批透過穿界門返回的，是重傷員。
四番隊的擔架隊魚貫而出，每一副擔架上都躺著渾身纏滿繃帶。靈壓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死神。卯之花烈走在最前面，她的臉色比平時更加蒼白，但步伐依舊沉穩。她親自護送的是幾位隊長級重傷員——狛村左陣巨大的身軀被特殊的靈子擔架承載，肩胛處的傷口雖然已經止血，但殘留的規則創傷讓他依舊昏迷不醒；日番谷冬獅郎在擔架上蜷縮著，冰輪丸被放在他身邊，刀身依舊覆蓋著薄霜，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更遠些，被特殊結界包裹的擔架上，雛森桃靜靜躺著，面色蒼白如紙，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每一個被抬出的重傷員，都讓等候在穿界門外的各番隊留守隊員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是遺體。
白色裹屍布覆蓋的靈柩，被四番隊隊員神情肅穆地一一抬出。一副，兩副，十副，五十副...數量多到讓人心臟發緊。當副隊長級別的靈柩被單獨排列時，人群中開始傳來壓抑的啜泣聲。九副副隊長靈柩，意味著九個番隊的副職指揮官，永遠留在了空座町的焦土上。
最後被抬出的，是一具與眾不同的靈柩。
它並非瀞靈廷制式，而是由散發著淡金色微光的特殊靈木打造，棺蓋上鐫刻著複雜的。並非鬼道體系的篆文圖案——那是“秩序”的符號，是真央道術學堂的標誌，也是虛圈秩序據點使用的徽記。抬棺者不是四番隊隊員，而是六名身著黑色稽查隊制服。手臂纏著白布的死神。他們個個帶傷，神情悲慼，卻將靈柩抬得極穩。
靈柩前方，阿散井戀次捧著用白布包裹的。斷裂的蛇尾丸殘骸，一步步走出穿界門。他的眼睛紅腫，臉上還殘留著淚痕和血汙，但背脊挺得筆直。他的身後，露琪亞。茶渡泰虎。石田雨龍。井上織姬等人沉默跟隨，每個人都臉色沉重。
當這具特殊靈柩出現的瞬間，整個穿界門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里面是誰。
那個曾經被大多數死神視為“怪胎”。“理想主義者”。“不安定因素”的前中央四十六室賢者，青山文信。
“全體...”負責維持秩序的七番隊四席聲音嘶啞地開口，“敬禮！”
刷——
所有還能站立的死神，無論番隊，無論職級，同時右手握拳抵於左胸，低頭行禮。這是瀞靈廷最高規格的殯葬禮儀，通常只用於總隊長或功勳卓著的隊長。
靈柩在沉默的注目禮中，緩緩穿過廣場，向著一番隊隊舍的方向行進。
一路之上，越來越多的死神聞訊趕來，默默加入行禮的隊伍。他們中有曾在真央靈術院聽過青山文信“秩序講座”的學生，有曾在流魂街目睹過他推行“行為規範”的巡邏隊員，有曾對“秩序稽查隊”嗤之以鼻的保守派死神，也有曾受益於虛圈據點情報支援的情報人員...
每個人的表情都複雜難言。
敬佩？有。若非青山文信最後那捨身封印，藍染可能已經成神，三界早已崩壞。
愧疚？有。多少人曾私下嘲笑過他那些“幼稚”的規矩，質疑過他“不切實際”的理想。
震撼？更有。一個靈壓微弱。壽元將盡的垂死賢者，竟真的以一己之力，撬動了整個戰局，甚至封印了連總隊長都難以徹底拿下的藍染。
以及，最深沉的...悲慟。
無論對他個人觀感如何，所有人都無法否認一件事：青山文信，用最極端。最壯烈的方式，證明了“秩序”與“法理”的力量，也為瀞靈廷。為三界，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的威望，在他生命消逝的這一刻，達到了生前從未企及的...巔峰。
一番隊隊舍，地下議事大廳。
這裡通常是中央四十六室召開最高會議的地方，如今四十六室名存實亡（賢者全數殉難，新成員尚未遴選），臨時由護廷十三隊隊長聯席會議代行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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