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晨，深秋的風帶著涼意掠過操場，把主席臺兩側的旗杆吹得微微晃動。主席臺上的喇叭正在播放進行曲，混著電流的雜音，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
這周輪到高二（4）班升旗，照例班級會挑形象好、成績也不差的。升旗手還是許楓和徐語棠。
操場上己經站滿了人。
秋風把香樟樹吹得沙沙作響，到處都是被風吹亂的頭髮和被風吹跑的閒話聲。
許楓和徐語棠一左一右站在國旗臺下，旗繩在風裡晃來晃去。
國歌響起。
許楓開始拉繩。
不知怎的，他的手一下比一下快。
繩在滑輪上刷刷地走，國旗蹭蹭往上躥。按正常速度，國歌播完，國旗剛好到頂。但許楓今天的速度太快了，國歌才放了一會，國旗己經快升到一半了。
旁邊的徐語棠皺起了眉。
她用腳尖輕輕踢了一下許楓的鞋。
沒反應。
又重重地踢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徐語棠沒辦法，只能死死拽住自己這邊的繩不放。國旗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像被一隻手硬生生按住了。
“升那麼快乾嘛？”她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許楓這才回過神，看了她一眼。
“……哦。”
他放慢了點速度，但顯然心不在焉。於是國旗的升法變成了另外的節奏——許楓這邊勁有點大，徐語棠那邊拼命拉住繩子控速，使得國旗向上一竄一竄的，像在拔河一樣。
國歌最後一句的尾音拉得很長。
“前進，前進，前進進——”
“進“字剛落，徐語棠猛地鬆了手。
“邦！”
國旗呼的一下竄了上去，在頂部上磕出一聲脆響，整個旗杆都跟著顫了一下，旗幟在杆頂被風打了個轉，啪地一聲，還很有氣勢地展開。
升旗儀式最後還是順利結束了。
許楓默默地將繩子在旗杆上繞好、繫緊。
......
回到教室，許楓第一眼就看向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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