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許楓剛把書包塞進桌肚，就聽見後排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騷動。
他轉過頭，看見徐語棠正坐在座位上，頭上彆著一個“明日之星”的粉色髮卡，手裡捏著一個粉色的信封，不自覺地皺起眉頭。
“怎麼了？”壯壯湊過去。
“情書。”徐語棠把信封往壯壯麵前一攤，裡面滑出一張摺疊的信紙，展開之後一張二寸的證件照突然掉了下來。照片上的男生濃眉大眼，皮膚光潔，嘴角帶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背景是標準的藍色，看起來有模有樣，甚至有點帥。
“哇，“壯壯拿起照片端詳，“這誰啊？還挺上相的。”
“不知道，匿名信。”徐語棠撇撇嘴，“落款是“仰慕你的同校生”。”
壯壯把照片拿來一看，眯起眼睛：“看這氣質……應該是個學霸吧？學霸才寫這種文縐縐的信，“你的笑容如春風拂面”，嘖嘖嘖。”
徐語棠把信紙摺好，塞回信封，隨手扔進了桌肚：“無聊。”
上午第二節課下課，徐語棠抱著一摞作業本去辦公室，穿過走廊時，忽然被人從後面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徐語棠同學？”
她回頭，定睛一看，是一個瘦瘦高高的男生站在她面前，腦袋尖尖的，像是一顆被削過皮的竹筍。臉上佈滿了紅腫的青春痘，密密麻麻，在走廊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他穿著校服，拉鍊拉到最上面，正衝她露出一個羞澀而拘謹的微笑，那笑容讓他臉上的痘痘們更加活躍地擠在一起。
徐語棠的瞳孔地震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封信你收到了嗎？”那個男生繼續展示微笑。
她抬頭看看他，又低頭想想桌肚裡那張照片，照片上的男生劍眉星目，皮膚白皙，輪廓分明。而眼前這位雖然和照片神似……但瘦、高、尖腦袋、一臉青春痘，和照片上的形象差了十萬八千里。
PS技術……好強大。
“呃……你好？”徐語棠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尷尬和不好意思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那個……我作業要交了，先走了！”
說完，她抱著一堆作業本，快步走開，平底鞋在地板上踩出急促的“噔噔噔”聲，幾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教室，徐語棠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驚魂未定，胸口還在起伏。她拍了拍前排許楓的肩膀。
許楓回頭：“什麼事？”
徐語棠沒有馬上回應，只是上下盯著他看。她的目光從他舒展柔和的眉毛掃到高挺的鼻樑，再到精緻流暢的下頜線，得要把剛才走廊上的視覺衝擊洗刷掉，恢復一下審美。
“……怎麼了？”許楓被她看得發毛。
徐語棠心情轉好之後，就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五指攤開：“觀察一下，發現了什麼？”
許楓低頭看了看那隻手——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什麼都沒塗，乾乾淨淨。他老實回答：“……啥都沒發現。”
“老繭！”徐語棠咬牙切齒，“以後升旗不要那麼快！國歌才開始唱，你就死命往上拽，我為了控制速度，一首拽著另一根繩不放，手都被磨出老繭了～”
許楓又仔細看了看她的掌心，和每一根手指，確實沒什麼特別的，有老繭嗎？就算有，也跟自己沒關係。
“……要是有老繭，”許楓撓撓頭，“也是你拎錄音機拎的吧？”
“喲～你還知道我要拎錄音機啊？”徐語棠瞪大眼睛，夾著聲音，做無辜狀，“每次在辦公室，看到你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就不知道幫人家女生拎一下嘛～”
“你那是精密儀器，”許楓一本正經，“我可不敢碰，碰壞了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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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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