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山頂沒待多久，梁老師看了看時間，便招呼大家準備下山了。
下山的路比上山時更滑，很多路段幾乎沒有泥土，光禿禿的只有被踩得圓滑的石頭。
沈清的那雙白色平底板鞋，此刻徹底成了累贅。
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但鞋底淺淺的紋路根本抓不住地，好幾次腳下趔趄，差點摔倒。
許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她的前面，為她擋著。
他走得很慢，每下一步，都會回頭看一眼沈清的位置，確認她跟上了，才繼續往下走。
來到一處幾乎是垂首的陡坡，足有一人多高。梁老師和徐語棠她們身手矯健，扶著旁邊的樹幹，三兩下就下去了。夯哥揹著相機包，動作笨拙了些，但也安全著陸。
輪到許楓時，他先是坐在了邊緣的石頭上，雙腿懸空，然後用手撐住身後的地面，一點點將身體往下探。
他的動作很穩，整個人流暢地落在了下面的平地上。
下去之後，他轉過身，仰頭看著還站在上面的沈清。
“來。”他伸出手。
沈清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腳下陡峭的石壁，又看了一眼許楓的手。
她的手伸出來了。
許楓握住。
她的手比他想象的要涼，手指很細很軟。
沈清的腳探下來，踩在石頭邊緣，身體的重心往前移。許楓的手收緊了一點，託著她的掌心。
她踩穩了第一個落腳點，鬆了一口氣。
但第二個落腳點有沙。她的腳一滑——
整個人往下一墜，沈清的肩膀差點撞進許楓的胸口。
一個趔趄之後，她站穩了。
兩個人離得很近，沈清額頭上的碎髮掃過他的下巴。
沈清的手還被他握著。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疊的手指，也沒抽回去。
許楓先鬆了手。
“小心腳下。”他說，聲音有點輕。
沈清點了下頭。
他們繼續往下，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又走了一段路，潺潺的水聲漸漸清晰起來。梁老師在前面拐了個彎，笑著說：“帶你們去看個好地方。”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叢，眼前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瀑布。山泉從高處的石壁上傾瀉而下，匯成一汪清澈見底的潭水，再蜿蜒成小溪，流向山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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