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師看到沈清戀戀不捨的樣子，不覺莞爾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些釋然：“沒什麼，換個地方生活而己。以後做不成你的老師，就做你的朋友吧。”
沈清搖了搖頭。
“怎麼？”梁老師逗她，“嫌我這個朋友不夠格？”
“不是。”沈清倔強地看著梁老師的眼睛，“你就是我的老師，我最好的老師。”
梁老師的眼眶也溼了，她伸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沈清臉上的淚珠：“好，那我們，亦師亦友。”
沈清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站在校門口，看著梁老師抱著那個大紙箱，一步步走出校門，坐上計程車，最後消失在街角。
那個點亮她整個青春的老師，就這麼走了。
沈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教室的。
班裡依舊鬧鬨鬨的，大家都在聊天、打鬧。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越過徐語棠，落在了她身後那個男生的背影上。
他正低頭做著數學題，脊背線條幹淨利落，周身安安靜靜，自成一方世界。
沈清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強烈的念頭，梁老師就這麼離開了，她沒有能力改變這個事實，但他還在。
她走到徐語棠身邊。
“語棠，我們能換個位置嗎？”她的聲音很輕。
徐語棠正和壯壯聊得開心，聞言愣了一下，看到沈清泛紅的眼圈和失魂落魄的樣子，什麼都沒問，立刻點頭：“好啊。”
說完，她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
沈清默默地把自己的書本搬到了許楓身後的空位上。
她趴在桌上，將臉埋進臂彎。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絞痛，毫無徵兆地從胃部傳來。
沈清悶哼一聲，身體蜷縮起來，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而那痙攣來得又急又猛。沈清疼得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浸溼了校服的衣領。
壯壯在一旁擔心的問：“你怎麼了？”
“……胃疼。”沈清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睛有氣無力的半睜著。
許楓聽見了轉過身，眉頭微蹙。他的目光落在她慘白的臉上，他把手探過來，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後又飛快地收了回去。
“臉都白了。跟老師請個假，早點回去吧。”
沈清疼得說不出話，只能虛弱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