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了大約十分鐘，前面的路邊忽然出現了一片淺灘，路旁還停了不少車。許多遊客正卷著褲腿在水裡嬉戲，手裡拿著小網兜，不時發出一陣陣驚喜的叫聲。
“哇——”許思雨羨慕的望向窗外，眼睛放光，“我們也下去看看吧！停車停車！”
夯哥二話沒說，方向盤一打，把五菱宏光停在了路邊的空地上。
西個人下了車。淺灘旁邊的樹蔭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正守著一個小攤。攤位上鋪著一塊花布，上面擺著五顏六色的網兜、水槍、塑膠桶、太陽帽，還有一些花花綠綠的兒童水玩具。
許思雨拉著沈清就往小攤走。她挑了兩個粉藍色的網兜，自己留了一個，把另一個塞到沈清手裡：“清姐，這個給你！”
然後她轉過頭，朝許楓揚了揚下巴，眨了眨眼。
那意思很明顯：付錢。
許楓走上前，看了看那個網兜。塑膠柄，尼龍網，做工粗糙，線頭都沒剪乾淨。還要十塊錢一個。
這種東西在淘寶上十塊錢起碼能買五個。
“阿婆，便宜點吧。”許楓隨口用吳儂軟語說道，“你這賣得也太貴了。”
老太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沈清和許思雨，忽然笑了，臉上的皺紋擠成了一朵花。
老太也說著一口方言：“你看那兩小娘魚，長得這麼漂亮。她們歡喜的東西，十塊錢算啥嘛？”
“小娘魚”是本地話裡對年輕女孩的稱呼。許楓一聽沈清和妹妹被誇，心裡自然是高興的，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但他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繼續講價：“這樣吧，阿婆，你再送我一頂草帽怎麼樣？大家都是本地人。”
老太大方地擺了擺手：“好好好，就虧本賣給你們。”
許楓心裡暗笑：這哪裡虧本了。他掏出手機掃了碼，付了二十塊錢。老太順手拿了一頂米色的草帽遞給他。
錢到賬後，老太看了下手機，目光在沈清身上轉了一圈——齊肩的中短髮散著，連衣裙，美美地站在那裡。
她湊近許楓，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那個沒扎頭髮的是你女朋友啊？”
許楓笑了笑，沒有否認，默默地點了點頭。
老太豎起大拇指，用方言翹著音調說：“漂亮咯！你倆真是蠻配的！”
許楓心中暗喜，但臉上強裝鎮定，轉身走回沈清身邊。
沈清正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粉藍色的網兜，許楓走過去，首接把草帽扣在了她頭上。
“看你出門也沒戴帽子，這個給你。”他說。
沈清抬手調整了一下草帽的角度，帽簷在她臉上投下一圈淡淡的陰影。她看了許楓一眼：“剛才那個老奶奶跟你說了什麼？”
許楓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哦，那個老奶奶問我，你是不是我妹妹。”
沈清的動作停住了。
其實她剛才站得近，老太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那幾句吳儂軟語她是聽得懂得——什麼“漂亮”、“女朋友”、“蠻配的”。
她看著許楓那張裝認真的臉，伸出手，精準地掐住了他腰間的一塊軟肉，微微用力一擰。
“嘶——”許楓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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