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那股玫瑰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通透。更輕盈的氣息。
像是雨後春天傍晚的庭院裡剛澆過水，風從花圃那邊吹過來，裹著溼潤的枝葉和某種初綻的......他不認識的花，底子裡還沁著一絲果子的清甜。
他細細分辨了一下，似乎是梨子的味道。
很好聞，很適合她。
維斯特里婭正低著頭，一隻手託著他的小臂，另一隻手輕輕按了按繃帶下的皮膚，確認骨頭癒合的程度。
哈利從上方看著她低垂的眉毛，鬼使神差地深深嗅了一下。
維斯特里婭手指倏地一頓，抬頭看他，“我弄痛你了？”
哈利一愣，“什麼？”
維斯特里婭說，“你剛才吸氣了，我壓到你的傷口了嗎？”
哈利猛地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個深呼吸的動作有多麼詭異。
“沒有沒有！”他趕緊搖頭，耳朵尖迅速紅了起來，“不是你弄的，我是......我是說......我就是在......”
“就是在？”
“......就是深呼吸了一下。”哈利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蹩腳的解釋。
維斯特里婭看了他幾秒，那目光裡帶著一絲狐疑，但終究沒有追問下去。
哈利暗暗鬆了口氣，但隨即又有些失落，因為她的手已經從自己的手臂上拿開了。
那種被她的指尖輕輕觸碰的感覺，還殘留在繃帶外面的那截皮膚上，像一小片暖意，正在慢慢消散。
他換了個話題，“你剛才說，你傍晚的時候來過？”
“嗯，龐弗雷夫人說你睡著了，不讓我進來。”維斯特里婭坐回椅子裡。
“抱歉，我完全不知道，生骨靈喝完沒多久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哈利說。
“為什麼要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生骨靈中的安神成分本身就會讓人很快入睡，除非你有辦法在睡夢中指揮龐弗雷夫人把你所有的訪客都趕走。”
維斯特里婭說著，回頭往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故作小心地用氣音和他繼續道，“不過我想你指揮不了龐弗雷夫人，你的魔杖對她大概不管用。”
哈利傻傻地跟著往門口瞥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又說，“我要是知道你會來，我一定會撐著不睡，這樣你就可以不用半夜跑這一趟了，也不會被扣分。”
“二十分而已。”
維斯特里婭不以為意地靠進椅背裡。
“我改天在魔藥課上熬一鍋超出要求的藥劑，斯內普教授就能給我加回來十分。再幫弗利維教授整理一下他櫃子裡的魔法物品，又加十分。二十分，很好掙的。”
哈利：“你管這叫‘很好掙’？”
“不然呢？”維斯特里婭反問，“難道你想讓我說‘二十分而已，反正我也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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