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問題時，我可以選擇不回答，這是我的權利，但是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布娃娃的額頭，“現在作為我的玩偶，沒有權利無視主人的任何一句話。我剛才問了你，你是不是在裡面跳舞。”
湯姆的嘴角又抽了一下。
“......首先，我沒有跳舞。”他說，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其次......主人？”
“嗯。”維斯特里婭理所當然地應了一聲。
在他震耳欲聾的沉默裡，維斯特里婭好以遐整地又補了一句，“你的語氣需要再恭敬一些，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效果是什麼樣的。”
“畢竟你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幻想過很多次，別人用什麼樣的姿態，什麼樣的語氣來稱呼你，才能讓你覺得真正被‘尊奉’了，不是嗎？”
湯姆淡淡道，“你在嘲諷我。”
他是這麼想過沒錯，可他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成為那個主動開口說這兩個字的人。
“是嘲諷你，沒錯。”
維斯特里婭坦然承認道，伸手把布娃娃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讓它坐得更靠近自己一些，“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很好說話。只要你懂事一些，態度好一些，我或許會考慮讓你從這副殼子裡出來透透氣。”
布娃娃仰頭看她，玻璃眼珠裡映出她逆光的身影。
“當然，活動範圍僅限我的寢室。”維斯特里婭補充道。
湯姆沉默了，這個條件對他來說很有誘惑力。
如果他還待在那本日記裡，從未嘗過在陽光下行走的滋味，興許他會對這個條件嗤之以鼻。
但他嘗試過了在這座城堡的走廊眺望，在月光底下和西婭漫步，雖然頂著金妮的身體，她當時並不知道是他......
這些短暫的自由，也就讓被關進布娃娃後的這一夜，顯得格外漫長。
他咬了咬後槽牙。
算了，西婭把自己塞在這破玩意裡也是為了消氣，她總不能真的一輩子把自己關在這裡。
而且，叫主人這種事，雖然聽著彆扭，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某種情趣？
不過，他不能表現得那麼容易服軟。
以她的性子，如果看到他這麼快就妥協了，說不定會心血來潮想出更多折騰他的法子。
於是他故意問，“你保證？”
“我以我的姓氏保證。”維斯特里婭說。
“......”
湯姆又開始沉默，像是在做什麼很大的心理鬥爭，等時間久到維斯特里婭以為他寧可繼續當個木頭樁子，也不肯低頭時。
他才極不情願地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單詞。
“什麼？”維斯特里婭故意把耳朵湊近了一些，“沒聽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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