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隨著一聲脆響，二樓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炸成了無數碎片。晶瑩的玻璃渣像是下了一場雨，噼裡啪啦地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折射著窗外瘋狂的火光。
“打！給老子往死裡打！”
樓下，野狗那破鑼般的嗓門穿透了槍聲，帶著一股歇斯底里的興奮，“把這破樓給我轟成篩子！我看那姓陳的小子能躲到什麼時候！”
不得不說，這幫墨西哥邊境的暴徒雖然戰術素養為零，但製造噪音的能力絕對是一流的。
幾十把AK47同時開火，火舌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潑灑在辦公樓的外牆上，打得磚石橫飛，塵土飛揚。
陳淵站在窗邊的陰影裡，看著腳邊那塊被流彈打碎的紅酒杯，眉頭微微皺起。
那可是上好的水晶杯，三百美金一個。
“這幫沒教養的東西。”
他拍了拍西裝袖口上沾到的灰塵，眼神里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被蒼蠅打擾了興致的厭煩。
愛麗絲靜靜地站在他身後，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穿透牆壁的流彈。
“老闆，損毀評估正在進行。”
她語速飛快，“一樓大廳玻璃全碎，外牆受損嚴重，前院的草坪也被車輪壓爛了。預計修復費用五萬美金。”
“記在賬上。”
陳淵冷冷地說道，“待會兒從他們的撫卹金里扣——哦不對，死人是不需要撫卹金的，那就從黑金幫的金庫里扣。”
樓下的槍聲漸漸稀疏了一些。
大概是這幫暴徒覺得己經把樓裡的人打成了肉泥，或者是需要換彈夾了。
煙塵瀰漫中，野狗囂張地把一隻腳踩在皮卡的引擎蓋上，對著擴音器大喊：“陳淵！別當縮頭烏龜了！現在滾出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把配方交出來，老子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回應他的，是一陣令人心悸的電流聲。
“滋——滋——”
辦公樓頂部的廣播系統突然啟動了。
緊接著，那個沉重、巨大、早己鏽跡斑斑的車間捲簾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聲。
“嘎吱——嘎吱——”
聲音沉悶而緩慢，像是某種來自地底的巨獸正在磨牙。
野狼幫的槍手們下意識地停火，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那扇正在緩緩升起的鐵門。
黑暗。
門後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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