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奈猛地拔出匕首，踉蹌後退一步，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
他死死咬著牙，才沒有當場吐出來。
握著匕首的手，連同整個手臂都在劇烈地顫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生命的重量在手中流逝的冰冷觸感。
靈海中，秦散的聲音再次響起，少了些戲謔，多了幾分鄭重：“做得好，記住這一刻的感覺，記住這血的代價，沙場百戰，生死尋常。心志不堅，何以護己？何以護人？此關已過，前路方長。”
林奈閉上眼，努力平復著呼吸和心跳。
林槊源一直靜靜地看著，沒有催促，也沒有安慰。直到林奈稍微平復下來，他才緩步上前。
“感覺如何？” 他淡淡問道。
“...很糟，但...必須做。” 林奈聲音有些沙啞，強忍著不適回答。
林槊源點點頭：“習慣就好。現在，處理屍體吧。” 他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林奈一愣，看著滿地的屍體，有些茫然：“怎麼處理？挖坑...還是燒掉？”
林槊源沒有回答，而是從自己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中，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佈滿玄奧銀色紋路的方盒。
他將方盒放在山羊鬍的屍體胸口，手指在盒上一個複雜的符文上輕輕一點。
“嗡——”
方盒上的銀色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幽藍色的光芒，將屍體完全籠罩。
在光芒中，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分解。消融，並非燃燒或腐爛，而是如同冰雪融化般，化為無數極其細微。閃爍著微弱靈光的光粒！
不過幾個呼吸，一具完整的屍體，僅剩衣物，徹底消失不見！
原地只留下那幽藍光芒緩緩收斂回玉牌，以及盒子表面懸浮著的一小撮米粒大小。純淨無瑕。散發著柔和靈光的白色晶體。
林槊源拿起方盒，那撮白色晶體自動落入他手中一個特製的小玉瓶裡。他如法炮製，很快將寨內所有盜匪的屍體都“處理”完畢，收集了十幾粒大小不一的白色晶體。
“這...這是什麼？” 林奈看得目瞪口呆，那詭異的方盒和神奇的轉化過程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林槊源收起方盒和玉瓶，解釋道：“此物是一種特殊的遺器。
它產自某些極其古老。規則迥異的未知秘境，功能便是將有機物質轉化為純淨的結晶。”
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玉瓶：“這些結晶，就是‘靈物質’。”
林奈追問：“靈物質？有什麼用？”
林槊源搖搖頭：“具體用途，我也不甚明瞭，家族和一些頂級勢力一直於收集與研究。只知道它們蘊含著某種極其精純。近乎本源的奇異能量，可能與律道有關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目前比較普遍的應用，就是將其上交家族或特定機構，可以兌換到相當可觀的貢獻點。
放心，這次的貢獻點分配我會如實給予你們的。”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