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念念不忘巨大的力道讓本就重傷的林青書猛地偏過頭去，臉頰上瞬間浮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灼燒著。
幾縷散亂的髮絲粘在汗溼的額角，狼狽不堪。
他卻像感覺不到痛，只是猛地轉回頭，那雙因失血和激盪而有些渙散的眼眸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
“夜...夜月？”聲音嘶啞得厲害，“真的是你嗎？真的是......”
“哼！”回應他的是沈夜月從鼻子裡擠出的。飽含譏誚與憤怒的冷哼。
她雙臂環抱在胸前，下巴高高揚起，將線條優美的頸項繃成一道倔強的弧線，“負心漢！”
“夜月！你聽我解釋！！”他嘶吼出聲，全然不顧胸口撕裂般的劇痛，更不顧強行運轉靈力可能導致的傷勢惡化，竟硬生生用手撐住冰冷的石面，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目光越過沈夜月冰冷的肩頭，死死鎖在更遠處那個安靜守著林奈身邊的少女——沈夜嬋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帶著一種百口莫辯的絕望，“那個沈家的女孩......她身上......她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的血脈？！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七轉的感知早已洞若觀火，在踏入這秘境，感知到沈夜嬋存在的那一刻，那源於血脈最深處的悸動與共鳴，無需任何言語宣告，那源自生命的烙印清晰無比地告訴他：這個少女，流著他的血！是他的骨肉！
這匪夷所思的真相帶來的衝擊，甚至壓過了重逢沈夜月的狂喜，只剩下無盡的迷茫和恐懼。
“蠢貨！”
沈夜月像是被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她猛地轉回頭，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揚起的手掌帶著比剛才更凌厲。更決絕的恨意，再次狠狠扇下！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印在林青書另一側臉頰上。
這一次，他被打得身體一晃，眼前金星亂冒，耳中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
“噗嗤......”
壓抑了許久的輕笑聲終於從旁邊傳來。沈夜清再也忍不住，用寬大的雲紋袖口掩著唇，肩膀一聳一聳，滿是看好戲的促狹光芒。
直到沈夜月飽含殺氣的眼風掃過來，他才勉強止住笑意，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正經勸架的模樣，快步輕移上前：“好啦好啦，姐，”
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安撫，“氣也出了，你看他這副慘兮兮的樣子，”
他指了指林青書胸前刺目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剛剛才跟那頭偽九轉拼了個兩敗俱傷，骨頭怕是都斷了好幾根呢。再打下去，真給打死了，多不好呀。” 話語是勸解，眼底卻依舊殘留著看熱鬧的笑意。
一直靜立一旁的白靜也微微嘆了口氣。她緩步上前，銀髮在幽暗的光線下流淌著清冷的光澤，目光平和地落在沈夜月緊繃的側臉上，聲音溫潤如水，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洞察與撫慰。
“小夜月，夠了，至少......”她的視線若有似無地飄向遠處低垂著頭的沈夜嬋，意有所指。
“至少一切安好，人都在，不是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柔軟的針，輕輕刺破了沈夜月周身尖銳的怒焰。
沈夜月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死死瞪著林青書那張狼狽又寫滿困惑的臉，最終從鼻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
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到十幾步外的一株古樹下，背對著所有人，肩膀依舊帶著未能平息的餘怒微微起伏。
夕陽透過稀疏的枝葉，斑駁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個倔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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