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是鋪面兒兼秦裁縫一家起居的地方，有些凌亂但還算整潔。
秦裁縫領著他們從後面一個陡峭的木樓梯往上走，樓梯狹窄，踩上去吱呀作響。
二樓是老楊表親一家住。再往上，是通往三樓亭子間的樓梯，更窄更陡。
亭子間在三樓，其實就是利用樓梯拐角上方和屋頂之間的空間隔出來的一個小房間，朝南有個老虎窗。
房間極小，大約只有七八平米，放了一張窄床、一箇舊衣櫃、一張小方桌和一把椅子就幾乎滿了。
牆面有些斑駁，但打掃得還算乾淨。
老虎窗開著，透進光亮和微風，能看到對面房子的屋頂和一小片天空。
“地方是小了點，但一個人住勉強夠了。清靜，樓上就這一間。”
秦裁縫開口道，聲音平穩，
“窗戶敞亮，曬得到太陽。就是夏天熱點，冬天冷點。
樓梯是獨立上下的，不經過二樓，互不打擾。”
沈青雲仔細看了看，房間確實簡陋，但位置不錯。
獨用的陡峭樓梯提供了相對的私密性，萬一有情況，從老虎窗或許能有其他出路。
視野受限，但同時也意味著不易被首接窺視。
對於他需要一個不引人注目、又能進行一些隱蔽活動的落腳點來說，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秦先生，這房子……月租多少？”沈青雲問，臉上露出掂量價格的猶豫。
秦裁縫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塊大洋，不包水電。押一付一。”
老楊在一旁咂嘴：
“老秦，這可是亭子間，不是正經房間。
沈先生是老實讀書人，初來乍到不容易，你便宜點。”
秦裁縫看了老楊一眼，又看看沈青雲：
“十八塊，最低了。這地段，這價錢你去別處打聽打聽。”
沈青雲心裡快速盤算，二十塊確實偏高，十五塊左右比較合理。他臉上堆起誠懇的笑容：
“秦先生，不瞞您說，我剛到上海，還沒找到固定營生，手頭實在不寬裕。
這房子我是真看上清靜了，您看……十五塊成嗎？我保證按時交租，絕不拖欠，也一定愛惜房子。”
他語氣放緩，帶著點懇求的意味，
“等我找到事做，手頭鬆動了，再給您加點兒也行。”
秦裁縫皺著眉，沒立刻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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