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趙槐序正打算扛起木鐵鍬去開墾荒地,眼角餘光卻瞥見了幾道熟悉的黑影。還是那幾頭陰魂不散的月狼,領頭的那頭看著比上次更為高大壯碩。
這次它們學乖了,沒有大張旗鼓地翻越院牆,而是兵分兩路,悄悄從東。北兩側的矮牆翻了進來,無聲無息,身子伏低,獵殺者的姿態很足。
可惜,趙槐序此刻正站在四米高的樹屋上,居高臨下將院子裡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這點小伎倆早就被他洞悉。
“哼,也就現在打不過你們,要不然老子把你們一個個吊起來,皮鞭蘸碘伏,一天打三遍,讓你們知道誰才爸爸!”他趴在窗邊,小聲嘀咕著過過嘴癮,手裡卻悄悄握緊了旁邊的木槍。
月狼們在院子裡小心翼翼轉了一圈,遠遠避開了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香香果。隨後它們熟練地圍到石基周圍,給頭狼加油:“奧~利~給~!”
月狼頭領表示很受用,大喊一聲回應:“德瓦西亞!”趙槐序自然聽不懂它在嚎什麼,但頭狼的變化實在明顯:體型足足比上次大了一圈,鬃毛也變得更加彭松,上次還需要助跑很遠才能勉強跳上石基,這次只象徵性地往前踏了幾步,四肢微微發力,龐大的身軀就輕盈地躍上了石基檯面,穩穩落在上面。
幸虧月狼既不擅長跳高,也不會爬樹,不然今天他怕是在劫難逃。
趙槐序心下凜然,這頭月狼頭領比上次見到時更強了,若是再放任它這麼成長下去,往後的麻煩可就大了。
月狼頭領沒發現上次的大水缸,於是抬頭死死盯著樹屋上的他。
趙槐序徹底放下心來,你再能跳,也跳不到近四米的高度,跟那些掌握了超凡能力的野獸比起來,你就是個弟弟。
他探出身子,衝月狼頭領比了箇中指,跟它友好的打了招呼,月狼頭領很開心,裂開嘴回了個大大的笑臉,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見實在討不到半點好處,月狼頭領悻悻地帶著小弟們轉身離開,走之前還回頭瞅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說:下次見面,咱哥倆好好親近親近。
趙槐序秒懂,當即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又指了指那頭狼,表示:約好了,放學別走,等著我!
他看著月狼們翻出院牆,卻絲毫不敢放鬆警惕,誰知道這群畜生會不會殺個回馬槍?這些畜生太狡猾了,他可是讀過三國的。
他縮在樹屋裡,連頭都不露,將全部精神集中在聽力上。自然親和的天賦雖沒有詳細描述,但確實讓他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敏銳了不少。一股淡淡的殺氣,始終徘徊在院子周圍,沒有散去。
過了一會兒,他偷偷探出頭,正巧瞅見月狼頭領從河那邊翻過來,正無聲無息地趴伏在半人高的草叢裡。若不是草葉倒伏的方向有些異樣,他根本看不出半點端倪。
這草叢多少有些礙眼了,等從集市回來,非得把它們全蕩平不可!
月狼頭領鬼鬼祟祟地摸到石基附近,一抬頭正好和他對上眼,一時間竟有些尬住。它左右晃了晃腦袋,用爪子扒拉了兩下耳朵,彷彿那裡真的很癢,甚至尾巴都甩了兩下。這模樣,要是會說話,指定得腆著臉來一句:“哈哈,好巧啊,又見面了,你也是來拉屎的嗎?”
月狼頭領還是灰溜溜地走了,有一絲言語。今天來的急,沒帶禮物,下次再來。
它被撞破現形之後,尬的有些可愛,但趙槐序的臉色卻格外嚴肅。被這麼一頭狡猾的吃人野獸陰魂不散地盯上,他實在笑不出來。
月狼也是狼,不知道現實世界裡對付狼的法子,在這裡管不管用?挖陷阱的話,頂多坑死一兩頭,狼的記性好得很,同樣的陷阱根本用不了第二次,而且挖坑本身也不是件輕鬆的事。用肉做餌,在裡面放毒藥?先不說劑量多少才管用,他現在手頭根本沒有這類東西。香香果的氣味,狼群又避之唯恐不及,根本沒法用來做誘餌。哎,真是頭疼。
他能確定,月狼頭領是有天賦的,應該是強化肉體的型別,上次直接變大一圈,像個簡化版的法天象地。不知道月狼群裡,還有沒有這樣的“天才”,要是每頭狼都有這本事,那這群月狼的威脅程度,還得再往上提一個檔次。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院牆加高加固。
與月狼的二次邂逅之後,趙槐序終於放鬆下來。接下來直到天明,他都沒出書屋,睡到天亮。
天亮之後,他第一時間就爬下樹開墾土地。在月狼隨時可能會到訪的緊張氛圍中,一共開墾了 3塊耕地。
【耕地+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