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顧莽沉默不語。
然而就算隔著電話,白景淵也能猜到,他現在肯定是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冰山臉。
喜怒不形於色,是他最招牌的本領。
“三哥,”白景淵輕咳兩聲,“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顧莽聲線似笑非笑,“那是我送她的,就是她的東西,想怎麼處置也是她的事。”
“可那是‘金風玉露’啊,你曾祖母戴過的!”
顧莽沒說話,又給啞鈴加了重量,舉起來的時候肌肉線條緊繃,力量如火山噴張。
“她把鐲子賣了多少錢?”
“這個嘛……”白景淵笑笑,“她沒賣!”
顧莽眉頭輕蹙。從昨晚開始他就看到這個小女人坐立不安,眼睛一直往抽屜那瞟,那時他就料到她會拿首飾去賣。
畢竟三十萬的嫁妝被姜瑤私吞了,她又急著交醫藥費,不賣首飾去哪湊這麼多錢?
可他沒想到,她都已經進了珠寶行,卻又把鐲子原封不動的拿了回來。
“三哥,今天恰巧我在,她一拿出金風玉露我就認出來了,我還以為是哪個膽子大的小偷從你那偷的,沒想到是我小嫂子!”
白景淵又笑起來,“三哥,她還真有意思,我以為她缺錢用,就故意讓店員給她一個高價……當然,跟金風玉露的價值沒法比,但在她看來肯定是很高的!”
“嗯,然後?”
“然後……”白景淵撓撓頭,“沒想到人家不賣了!”
顧莽心頭有種異樣的感覺,姜燦昨晚那心事重重的模樣,又浮現在他腦海裡。
都已經成了夫妻,她還不打算跟他交心嗎?明明有困難,卻不跟他講,硬是要自己扛著……
他眼眸微眯,臉上露出一抹似是而非的笑。
“這些你別管了。”他低聲道,“管好那塊地,我不想讓它落在姜家手上!順便再給姜明遠那老傢伙施加點壓力,總之不能讓他們好過。”
“那不是你老丈人嗎?”白景淵輕嗤,“三哥,這又是什麼意思?我搞不懂……”
“搞不懂就按我說的做,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白景淵吐吐舌頭。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早就習慣這位大佬陰晴不定的脾氣,所以從小就盼著有女人能收拾了他。
現在看來,這個女人近在眼前。
可是……
白景淵皺皺眉,“三哥,我再多一句嘴。你覺得你跟這個姜燦……真能走到最後嗎?”
顧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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