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沉默許久,霍靖南試探著靠近她。他知道在她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可如果她不想說,任何人都沒有辦法。
他心急如焚,卻也只能強忍著。
那一耳光不疼,只要能化解她的委屈,他願意讓她打。
“對不起……”裴念抱著自己蜷縮成一團,不敢看他的眼睛,不停的道歉,“對不起,靖南對不起……”
“你今天情緒不對,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裴念抱住頭,雙肩不停抖動。
“念念!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可以幫你!”
“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霍靖南伸在半空中的手驀然頓住。
明明還有一點,他就能摸到她的頭了。明明還有一點,他就可以重新把她擁在懷裡,像從前一樣安慰她,疼惜她。
可就是這一點點的距離,在那句“想自己待一會兒”脫口而出的時候,變成了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感到自己跟她之間彷彿隔著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霍靖南痛苦的閉上眼睛又睜開,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慢慢下了床,拾起地上的外套,出門之前回頭望了她一眼,無奈的邁開步子。
外面傳來門鎖的聲音,裴念心裡咯噔一聲,猛然一陣抽搐般的疼,讓她淚如雨下。
她不知在床上坐了多久,等到整個人平靜下來後,她輕輕走到客廳。那個雙層蛋糕還擺在正中央,地面上依然鋪滿玫瑰花瓣,霍靖南送她的粉鑽閃閃發光。
這本應該是個美好而浪漫的夜晚。
可時間再也回不去了。
裴念紅著眼眶把這裡收拾乾淨,蛋糕切好放進冰箱,鑽戒小心的收進抽屜裡,然後疲憊的躺在地毯上。
涼意順著她的脊背爬上來,她閉上眼睛,想著如果就這麼一覺睡過去該多好,再也不想醒過來了。
*
寧檬來到酒店找丁大明時,丁大明正提著一瓶酒鬼鬼祟祟走進酒店大堂。寧檬喊住他,他像做賊似的脊背一僵,緩緩轉過頭,衝著寧檬尷尬的笑。
寧檬看到他手上提的酒。
是街邊小賣部那種幾塊錢一瓶的劣質白酒。
寧檬輕嗤一聲,原來狗改不了吃屎,是真的。
她給他喝的酒成千上萬塊錢一瓶的都有,可在丁大明看來,這些根本比不了劣質酒的烈性。
“有些人,生來就是賤啊。”寧檬說話間帶著嘲諷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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