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感受著盆裡的水一點點涼下去。
季時嶼適時地將她的手撈起來,用毛巾擦乾,然後伸手來解她的衣服。
溫婉側過身子,“我自己來。”
“你現在是個病人,我照顧你應該的。”
溫婉依舊不肯鬆開手,“我又不是手腳都斷了。”
溫婉一直堅持著,季時嶼無法,只得鬆手,“那好吧,你自己來。”
季時嶼則站起身端著盆走進洗手間。
溫婉慢慢解開釦子,因為藥物的作用,手腳的動作都有點不受大腦控制。
她想換掉身上的衣服,換上一件乾淨的衣服,可是衣服脫下來了,卻怎麼也穿不上去。
從浴室裡出來的季時嶼,闊步上前,撈住往下掉的衣服,替溫婉穿好。
“以後這些事還是我來做吧!”
溫婉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神色。
下一秒,季時嶼手背上有兩顆晶瑩的水珠,“啪嗒”,又兩下。
季時嶼兜住溫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這才發現,溫婉眼尾猩紅,眼眶裡閃著淚花。
“婉婉?你怎麼哭了?”
季時嶼伸出大拇指,用指腹抹乾溫婉臉上的淚。
“阿嶼,我現在是個廢人了……”
季時嶼心微微抽疼,雙手用力擁住溫婉,“我不允許你這麼說自己,你不許自暴自棄!”
“阿嶼,是不是老天給我的報應?早知道我就該答應跟你離婚,放你自由,這樣你就不用被我拖累了!”
她一臉哀容,臉上毫無生機。
季時嶼將她擁得更緊了,“婉婉,這是老天給我的報應,懲罰我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我從來不覺得被你拖累!”
“我生病你照顧我那麼久,現在你生病了,你這樣決絕的離開我,你讓我揹負罵名麼?讓我成為媒體口中忘恩負義的男人麼?”
季時嶼知道溫婉是自卑心理作祟,便故意這樣說。
果然,溫婉忙搖頭,“我沒有,我不是!”
季時嶼鬆開她,伸手抽出一張紙巾,輕柔地將她臉上的淚水擦乾,“既然沒有,就安心在這裡住下,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哪裡也不去!”
溫婉想到了以前的時光,兩人也是在這裡住了許久,幾個月吧,季時嶼什麼都不做,就陪著她。
“你不要去公司嗎?你前幾天才跟許林談好一筆合作。”
季時嶼輕輕颳了一下溫婉的鼻子,“有阿晏在,再說工作哪有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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