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時晏身子後仰,類似於一個霸氣的王者坐姿,眼裡帶著警惕地味道,睨著溫明。
“你似乎對姜老師的事很上心?”
對於之前溫明覬覦姜姝,季時晏可以理解為,溫明不知道他和姜姝的關係,但是現在,他已經跟身邊的人挑明瞭自己跟姜姝的夫妻關係。
溫明還對姜姝殷勤倍至, 季時晏能不警惕?
溫明依舊儒雅,溫和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用手推了推銀框眼鏡,“她是然然的老師,我只是適當關心。”
季時晏眉峰一挑,冷漠地吐出幾個字:“不需要!”
此時,一旁的何星池大抵猜出這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了,大多半是溫明對姜姝依舊不死心,不小心被季時晏察覺了。
他充分發揮了和事佬的身份,搶先一步插坐進季時晏和溫明的中間,“哎呀,阿晏,大家都是朋友,姜老師不單是你妻子,也是我們的朋友,對不對?”
“明哥是然然的舅舅,你們本就是姻親關係,說起來,姜老師還算明哥的弟媳呢,關心一下,也沒什麼……”
“我們幾個已經很久沒一起喝酒了,既然今晚遇上了,就聊點開心的?”
經他一摻和,季時晏面部表情緩和,眼眸閃爍幾下,輕笑一聲,端起酒杯與溫明碰了一杯,“也對,是我太過霸道了,我家姝姝不能被我養成金絲雀,她事業能力也很強。”
溫明:“……”我家姝姝?
季時晏繼續說:“我原本要跟著去的,她體諒我上班辛苦,叫我等下葬當天去就行,到時候跟我一起回家。”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瞄向溫明,見溫明始終盯著手裡的酒杯,眼神隱在鏡框下,叫人瞧不清楚。
一旁的何星池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最後右手扒拉一下,搭在季時晏的肩膀上,歪著頭湊過去小聲說:“差不多得了,有你這麼秀恩愛的麼?”
季時晏卻不理他,聳動肩膀,將何星池的手甩下肩膀,毫不留情地拆他的臺:“剛剛是誰跟我說,‘我家喬安不准我出來’?”
何星池啞然,片刻後,失聲笑了起來,他笑得動作有點大,整個人倒在沙發的靠背上。
“阿晏,我算是知道了,你這是被冷落了,心裡不舒服拿我們幾個出氣呢?說說看,姜老師怎麼欺負你了?”
“……”
季時晏猛地一口,將酒杯裡的酒全喝光了,就是隻字不提今天晚上在家憋得慌的事。
他如果跟他們說,他跟姜老師到現在都還沒有親密接觸,會被何星池笑話吧?
更加不能讓溫明知道……
而一旁的溫明,壓下心中的苦楚,一杯接一杯的喝,借酒消愁而已。
他最近刻意與季時晏保持一定的距離,就是怕他剋制不住自己對姜姝的親近,讓阿晏知道了,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
而中間的何星池,也同樣因為南喬安對自己忽遠忽近,忽冷忽熱的態度捉摸不透。
三人各自懷揣著心事,一杯接一杯的喝,也就是換了一個地方繼續神傷罷了。
此時姜姝已經和姜澤抵達醫院了。
奶奶的屍身已經停放在醫院太平間,等著家屬來認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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