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個地方的稅是有數的。
地方官收不齊,朝廷是要怪罪的。
這也好辦,盤剝老百姓吧!
反正老百姓好欺負,怎麼盤剝也沒事。
那這些士紳的錢就不要了?
當然會催要,但是人家會有各種理由推,今天老婆生孩子,後天家裡老母豬生豬仔。
但是也不明著說不給,就說等到明年吧。
結果第二年不出意外還是沒有,那......再等一年吧。
你要信不過我我給你立個字據,如何?
這些事情,範景文和張國維當然知情。
王承恩也曾有所耳聞,卻瞭解不深。
他聞言頓時大怒:“江南士紳,好大的膽子!”
萬歲爺穿打補丁的龍袍,每頓一菜一湯。
搞了半天,原來根子,在這裡啊!
“洪武爺和永樂大帝的時候,江南士紳當然沒這個膽子。”
“然而從弘治以後,江南的大戶就開始了,但是一開始,還沒有這麼明目張膽,頂多是半給半拖。”
“然後就慢慢的蹬鼻子上臉,到如今,乾脆一分都不給了!”
“江南地區計程車紳們,如今已經形成了默契,應該上交給朝廷的稅款,絕大部分成了紙面上的。朝廷名義上有錢,可都看不到。”
“長此以往,朝廷越來越窮,最終會因為財政的惡化,大明豈有不亡國的道理?”
雲逍清冷的聲音,讓張國維和範景文不寒而慄。
王承恩聯想到,自己陪同萬歲爺一同上吊的場景。
頓時脖子上涼颼颼的,情不自禁地一個寒顫。
王承恩森然說道:“江南士紳,就不怕殺頭?”
“江南士紳敢這麼幹,是因為把持著地方,朝廷裡又有人。”
“況且他們又沒說不繳,而是過兩年繳納,還立下了字據,朝廷還能向他們動手不成?”
“誰敢動手,得罪人且不說,還不一定搞得過這些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