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地方官員都是這樣,根基都被腐蝕一空,如何不亡?
“你的罪責,可不是這些。”
雲逍看著張伯鯨,平靜的目光,似乎將他的一切全都看透。
張伯鯨惶恐不安起來。
雲逍笑了笑,一語道出張伯鯨的意圖:“你知道我在浙江,因此有意在龍游縣點火,想借我之手,除掉龍游彭家這顆毒瘤。對吧?”
張伯鯨吃驚地張大嘴巴。
隨即伏身說道:“雲真人明察秋毫,下官,下官罪不容恕!”
李標等三名閣臣越發糊塗了。
本以為這個張縣令,急著清丈田畝,是為了奪得頭籌,以此取悅雲逍。
卻弄巧成拙,引起了這麼多的大亂子。
萬萬沒有想到,他竟是有意為之!
可這麼做,即使是除掉地方豪族,他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完全是兩敗俱傷啊!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故意激起民亂,到底意欲何為?”
王應熊站起身來,厲聲呵斥。
不管這縣令有什麼意圖,借刀殺人竟然借到雲真人身上,其心可誅,其膽包天,必須狠狠地訓斥。
“這位張縣令,可不簡單啊!”
雲逍擺擺手,笑道:“他早就摸清了我的秉性,算定事情鬧大,被我知道之後,不僅不會懲罰於他,反倒會予以重用。”
張伯鯨駭然看向雲逍。
這次是真的驚到了!
此人是萬曆四十四年的進士,混到現在,才是個七品縣令。
他是揚州人氏,透過家書瞭解到雲逍在揚州的所作所為,因此摸準了雲逍的秉性。
這次雲逍巡行浙江,張伯鯨意識到自己找到了一條終南捷徑,於是有了清丈田畝的舉動。
可自己的這些算計,竟然被雲真人全都給看透了。
早就知道雲真人是謫仙人,能洞曉天機,卻不曾料到,他竟然還能洞悉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