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服務員退出包廂的時候，顧晏清肅冷的氣場已經不見了。
他將手裡的煙摁滅在菸灰缸裡，抬手去拿水壺，馬書記眼尖，快一步上前，拿起水壺倒水沖洗碗具，邊衝邊說：“顧總，這裡太偏僻，比不得林城的大酒店，小餐館衛生難免不到位，這些得消消毒。”
顧晏清收回手，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沒有任何溫度的低睨著馬書記，等馬書記將兩人的碗筷全部沖洗一遍，並將其中一套分開擺放在自己面前，他才淡淡開口。
“行了，你也坐下吧，別那麼緊張，你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你兒子後續治療問題不用擔心，我已經跟M國那邊的醫生聯絡了。”
顧晏清提了一句，馬書記就差跪地磕頭了。
“顧總，真的？我兒子的病有的治了？”
顧晏清輕“嘖”了一聲，皺眉道：“我什麼時候說過不能治？”
馬書記啞口，“沒有沒有。”
他抬眼對上顧晏清清霧一樣的眸子，脊背瞬間冷汗直流，隨後老老實實坐下。
“馬書記，我的目的也很簡單，並不像你心裡想的那樣，我並不是要跟霍氏集團競爭，而是馬家的祠堂確實拆不得，你們要考慮長遠。”
他說得冠冕堂皇，馬書記也只能點頭附和。
“是是是，顧總說的是。”
“當然，你如果覺得可以不顧馬家幾百戶人以後的發展，而是優先考慮眼前的利益，那當我沒說，你可以現在就去找霍辰西，要一筆賠償款，然後分給大家，這件事就算徹底解決了。”
顧晏清夾了一口菜，剛吃臉上的神色不可避免地嚴肅起來，然後沒多久，他就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喝完茶水後，他的臉色更差了，眼睛盯著茶杯裡瞟了一眼，最後將茶杯擱在一旁，再也沒了食慾。
馬書記見狀，開口問：“顧總，你怎麼不吃了？”
顧晏清聲線變冷，“沒胃口。”
誰能吃到這麼難吃的菜還有胃口？而且茶杯底部那看不清模樣的汙垢，多看一眼都能將唯一吃進去的菜吐出來。
顧晏清神色恢復一開始的肅冷，輕敲桌面，“明天如果霍辰西還是會找你，你不用出面，找個藉口推脫了吧。”
馬書記以為顧晏清真的不需要自己了，臉上露出喜色，剛要開口表示感謝，就聽見顧晏清又說。
“拖他們三天，第三天晚上，你來找我，我會告訴你後續你該怎麼做。”
馬書記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顧晏清眉眼輕挑，“怎麼？不願意？”
“不是不是，願意，自然願意。”
顧晏清沒有多等，留馬書記一個人在包廂吃飯，自己撈起椅背上的外套出了餐館，徑自上了車。
助理早就坐在駕駛室上，一腳油門，黑色車子瞬間消失在林城郊區這一片地帶。
顧晏清上車後沒多久，手機就接到顧靈薇的電話，“哥哥，怎麼樣？怎麼樣了？”
他的聲線立馬從清冷換回寵溺，連眼角都帶著寵溺的笑。“放心吧，你哥哥我出面，沒有辦不成的事，三天後你跟我一起來，把你準備的方案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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