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修瑾沒察覺王玲臉上表情變化,提著東西進了屋,看見霍雲琛,平靜喊了聲,“爸。”
“嗯,坐吧。”
兩人昨天在公司就鬧得不歡而散,現在見面,氣氛稍顯尷尬。
霍修瑾將東西全部交給傭人,站在客廳中央,並沒有坐下。
這個家他住的次數一雙手都能數的清,卻記憶深刻。
幾年過去了,屋子的擺設沒有任何變化,甚至他中學時期最愛的籃球架都還掛在牆上。
“拆了也不知道掛什麼在上面,索性就讓籃球架掛著當裝飾品了。”
後面進來的王玲,見到他盯著牆上的籃球架,急忙解釋。
霍修瑾移開目光,沒有接她的話茬,朝角落裡的單人沙發走去。
王玲也沒挨著霍雲琛坐,而是在霍修瑾的對面坐下,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臉上。
“阿瑾,這幾年在國外,你瘦了……”
霍修瑾,“是以前太胖了。”
“這麼些年 你都不跟我聯絡,是在心裡怨恨我麼?”
王玲耷拉著脊背,臉有愁緒,眼神暗淡無光,思忖良久,才囁喏開口,“你爸跟我說了,你早就知道了……”
“玲姨!”霍修瑾打斷她的話,“以前的事就不要說了,我小時候摸樣有點像你兒子,你給我的感覺也像我媽媽,我們倆算是互相找依靠,不存在誰對不起誰。”
“如果非要怪罪一個人,那我覺得我爸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坐在兩人中間的霍雲琛聞言放下手機,眉梢挑得老高,“你們倆現在是聯手質問我?”
王玲期期艾艾,“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早就說過,我一直挺感謝你的。”
“阿瑾這些年,一直是我的心裡慰藉,如果不是他,我應該走不出喪子之痛,興許活不了兩年呢。”
“我既感激你,又覺得愧對阿瑾。”
霍雲琛斜眼輕瞥,對王玲的話語無動於衷。
霍修瑾面有不忍,“玲姨不必對我愧疚。”
如果他是現在知道王玲進家門的動機,或許會惱怒,會氣憤。
但是他出國前就知道了,也正是因為那時候偷聽了,接受不了,才選擇出國讀書。
他失去媽媽的時候,曾經一蹶不振,學業一落千丈,直到玲姨到來,給他的感覺就跟自己親媽一樣。
他把那份悲痛轉移,開始依賴王玲,甚至兩人只不過相處了不到半個月,他就很快喊了“媽媽。”
直到有次夜裡,他起來喝水,在門邊偷聽到自己在王玲心中的份量,知道了王玲其實也把自己當一個死去的孩子,作為代替品而已。
年輕氣盛的他受不了欺騙,也接受不了虛假的情感,對王玲的感情急轉直下,漸漸不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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