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廚房，王玲就忙開了，煮肉丸子湯，又開始準備其他的菜，壓跟就停不下來。
到了廚房，王玲才像找回了自己。
霍修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王玲忙碌的背影，心裡一聲長長的嘆息，轉身走回了客廳沙發邊。
霍雲琛仍舊保持剛剛看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
“爸，你這麼對玲姨，以後你會後悔的。”
霍修瑾不急不慢說出這句話。
霍雲琛眼睛視線穿透手機，停留在地上某處，“沒什麼好後悔的，帶她進家門本就是欺騙她。”
“她也早就知道，要怪罪我早怪罪了。”
“爸，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玲姨現在明顯把這裡當自己家，你既然娶了她回來，為什麼不能把她當自己妻子對待？”
“當妻子？”霍雲琛側轉過身子，仰望霍修瑾，眼裡是愕然，“阿瑾，你要我忘記你媽媽，把她當妻子？”
“不可能，那樣我百年之後，怎麼有臉面去見她？”
霍雲琛身子向後靠在沙發背上，喃喃自語，“你媽那麼要求完美的人，怎麼能允許？”
又是一個擰巴的人。
霍修瑾看看廚房的玲姨，再看看捂著臉的霍雲琛，再次開口勸導，“爸，媽媽已經去世那麼多年了，你有自己的生活。”
“你娶玲姨進門的時候，就沒想過這意味著什麼嗎？”
霍雲琛鬆開手，試圖說服自己，“我都是為了你，你那時候沒日沒夜喊著找媽媽，我自己都無暇顧及，哪裡還能照顧你。”
“偏偏你不跟任何人親近，那段時間你連爺爺都不要，發瘋似的把自己鎖起來，直到你見到玲姨，你對她跟對別人不一樣，這對我是很大的幫助。”
霍修瑾阻止霍雲琛繼續發瘋，“那你可以請她回來當保姆照顧我，而不是跟她結婚，將她一生栓在這個屋子內。”
“我總有長大的一天，這短短幾年，你要玲姨的一生都被綁在這裡，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霍雲琛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你出國後我跟她談過，她如果想離開，我可以給她一筆錢，然後辦理離婚，她說她不願意。”
“她當然不願意！”霍修瑾反駁，“爸，你小看玲姨了，她是一個堅強的女人，這麼多年照顧你，無怨無悔，你以為全都是因為我麼？”
“別把什麼都往別人身上推，我雖然是她留下的原因，但是她不肯走的原因始終是你。”
霍雲琛說不出話來了，像是後知後覺，看向廚房半晌。
“爸，玲姨對你有感情，你好好對她，以後兩個人晚年還有個伴。”
“可是、可是你媽媽……”
“我媽已經去世這麼多年了，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世界，你覺得她會有耐心等你這麼多年嗎？”
霍雲琛黯然神傷，搖搖頭，“她不會，她那麼驕傲一個人，絕不允許我遲到那麼多年。”
“當年約會，我因為堵車遲到十分鐘她都氣得不行，我哄了半個月才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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