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摸了摸臉上厚重的紗布,無奈道:“需要裹這麼緊嗎?”
“嗯。”裴懸點頭。
裴楓附和道:“嫂子,我哥是專業的,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裴懸靜靜的盯著溫柔一會兒,道:“小柔,我還有點事兒,你好好休息,晚點兒來看你。”
“好。”溫柔乖乖的被他半扶著躺下。
裴懸幾乎是立刻就轉身離開了病房,在裴楓看來,那幾乎是落荒而逃。
溫柔則是以為他有急事,喃喃道:“這幾天阿懸都陪著我,估計耽擱了他不少工作。”
裴楓眼珠子轉了轉:“嫂子,你好好休息,我也出去一下。”
裴懸前腳走,裴楓後腳就跟上去,然後就瞧見了站在走廊盡頭在抽菸的裴懸。
裴楓蹙眉:“四哥,這裡是醫院,禁菸區。”
“我知道。”裴懸將剛點燃的煙掐滅。
心裡真的很難受,很想酩酊大醉一場,卻不能。
就只能放縱自己抽支菸。
裴楓又問:“四哥,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裴懸靜靜的看他,沒說話。
裴楓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四哥,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你要挺住,嫂子現在是真的只有你了。”
溫柔沒有任何親人在世,加上她的臉成了那樣,嗓子也毀了,事業估計也完了,她就真的只剩下裴懸了。
“我知道。”裴懸低低的應了一聲,心臟如同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來。
沉默良久,裴懸才道:“阿楓,你守著小柔,我回實驗室一趟。”
他還是不甘心。
他一定要找到醫治溫柔的辦法。
裴楓點點頭。
裴懸立刻快步離開了。
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
裴懸每天給溫柔換藥,但是從不讓溫柔照鏡子。
溫柔心裡便覺得有些奇怪。
她知道,她的臉現在一定不太好看,但也不用這麼緊張吧。
於是,趁著裴懸不在,裴楓也不在的時候,溫柔進了衛生間,鎖上房門,盯著鏡子裡全副武裝只露出眼睛來的自己,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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