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心疼
他渾身的氣場開始慢慢變得冰冷,目光也一寸寸的涼了下來。
“你是你爸最小的兒子?”夏雨惜在想著厲丞淵的話,覺得是蠻複雜的,沒有注意到男人情緒的變化。
厲丞淵的思緒猛地拉回,他看著小女人絕美的小臉,以及她深深望著自己清澈無比的眸光,他眸底的寒氣一點點的消散。
“可以這麼說。”
“呃......”可以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我其實還有個弟弟,十三歲那年,他死了。”厲丞淵道。
最後三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齒縫裡咬出來的。
“......”夏雨惜被他的話驚了下,眼睛微微睜大,“對不起丞淵,我不過有意要問這個的。”
厲丞淵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像是要深深的嵌入身體裡,他的下頜壓在小女人嬌小的肩膀上,一字一頓。
“車禍,還有我的母親,她也死了,我殘疾了。母親三十八歲,我只有十五歲。”
他的聲音裡滿是沉痛。
不知為何,他並不抗拒將自己的往事說給夏雨惜聽,好似他心裡清楚,講這些給夏雨惜聽,得到的一定是她的心疼,而不是責備和冷眼。
男人緊緊的抱著自己,夏雨惜幾乎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聽到他的話,她的心臟像是被人猛地錘了一記,疼痛感瞬間蔓延四肢百骸,她清澈的眸子裡立刻浮上一層薄霧。
她緊緊的摟著厲丞淵,柔軟的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脊背:“丞淵......”
她只是喚了他的名字,就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她能如何安慰他?
他最親的兩個人——母親和弟弟,同一天死亡,而他自己殘疾了。
她如何安慰他?
她讀了很多的書,寫了很多的字,說了太多安慰別人的話,此時此刻,才知道言語多麼的蒼白無力。
“那時候,我痛得想死,”厲丞淵低聲道,“可是所有人都怪我......他們說是我害死了媽媽和弟弟......”
“丞淵......”夏雨惜用力的抱緊了他,心臟微微抽痛,眼淚啪嗒的掉下來。
原來這個冷漠刻板的男人,隱藏在冰冷麵色下的是一顆被傷得千瘡百孔的心。
她以為他無堅不摧,而鑄就這無堅不摧外殼的卻是殘忍和痛楚。
那些人怎麼可以這樣?
他的母親和弟弟死了,自己殘疾了,他們還要怪他......簡直,禽獸不如。
那時候,他才十五歲,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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