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倩一條條往下寫。每寫一項,姜軒便從主防陣裡找出對應的記錄。舊陣師的陣息、守衛留下的血、修補時更換過的材料,全都還在。
黑釘上的“姜成”開始輕微晃動。
第一席聲音又從門後傳來。
“最後下令的人,才是主人。”
許川靠在黑椅上喘了幾口氣。
“放屁。”
鐵山抓著他肩膀,差點沒聽清。
“你說啥?”
“我說它放屁。”
許川抬起頭,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
“陣是我帶人鋪的。姜先生最後下令,是因為大家信他,不是因為所有活都是他一個人幹。”
黑椅扶手突然收緊。
許川兩條胳膊被勒出幾道血口,身子也跟著往門裡滑。
鐵山一腳踩進地面,手臂往後一收。
“說兩句實話還急眼了?”
“老許,接著罵。”
許川疼得聲音發顫,還是沒停。
“第一席要真懂陣,就不會只會偷名字。”
“你不是在選主人。”
“你是找了個最省事的寫法。”
這句話落下,黑釘下方多出一道裂痕。
姜軒抓住機會,把趙猛、周烈、丁倩、鐵錘和許川的陣息全部送進去。不是搶姜成的許可權,而是把原本被省掉的過程補回來。
姜成兩個字還在。
下面卻多出一長串名字。
再往後,是聯合體這些年守過主陣的普通修士。
有些人已經死了。
有些名字連鐵山都不熟。
可他們確實在這裡幹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