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她在深山裡受了折磨那麼久,卻還不去死?”
“啊我知道了,是因為那個孩子。”
“宴臣哥你知道嗎,我早就知道她懷孕了,那段時間她總是在你辦公室外的沙發上坐著等你下班糾纏你,我看見她一直瀏覽母嬰網站,選的都是嬰兒用品。”
“我不敢告訴你她懷孕了,就是因為我不敢賭,我不敢賭你會不會因為那個孩子對她心生愛憐,我迫不及待想要叫她心灰意冷,自己消失,可我沒想到綁匪到來的時機那麼好。”
“她懷著你的孩子,綁匪叫你二選一,你選了我,放棄了她,那一瞬間我喜極而泣,我覺得之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可是我沒想到她回來了,她眼裡已經沒有光了,你卻愛上了她。”
“宴臣哥,宋渝菲將她產檢的報告單放在你床頭,可她大概沒想到你對她留下的東西那麼不屑一顧,你以為是什麼婚內約定叫我直接處理,我將那張已經成型的嬰兒B超單撕碎然後一把火燒了,那時候我就在心裡下了詛咒,我要宋渝菲那個孩子永遠活不到生下來。”
厲宴臣的眼神已經猩紅成魔,他聽著這一席話,想起那些曾經自己的過失,他覺得自己罪不可恕,縱容了這一切的發生。
“顧婉馨,你怎麼這麼惡毒?”
“你一步步誘騙我,叫我不管宋渝菲,叫她受一受折磨,我覺得不能太過火要繳納贖金的時候你弄壞了綁匪留下的那臺手機,你楚楚可憐在我面前落淚說你是做了噩夢不小心拿錯了手機丟進了馬桶裡,我全信了你的話。”
“可你怎麼能瞞著她懷孕的事?我一直告訴你那是我犯了錯,是我喝醉酒欺負了宋渝菲,不是她的錯。”
“你可以讓我不為宋渝菲負責,可孩子是我的責任,不管生不生也該由我這個孩子父親來做決定,你憑什麼?你憑的是什麼身份?”
那頭顧婉馨已經笑得癲狂。
她柔弱可憐的聲音帶著自嘲,在公寓裡嘶啞迴盪。
“我憑藉的是什麼身份宴臣哥你還不明白嗎?是你啊,是你給我的勢,是你的偏愛給了我權力,叫我把宋渝菲那個尊貴驕傲的大小姐踩在腳下還要吐上幾嘴口水。”
“你忘了宋渝菲求你救救她的孩子的時候你什麼反應嗎,你以為她又在撒謊騙你玩花樣,你抱著我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曾。”
“是你啊厲宴臣,是你殺了你和宋渝菲的孩子不是我,我有這個心,可屠刀是你遞到我手上的你忘了嗎?”
厲宴臣深深闔著眼,掩不住滿臉的痛楚和厭惡。
“顧婉馨你告訴我,你和綁匪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頭張狂的女人頓時臉色一變。
她又變回了那個柔弱可憐的顧婉馨。
“宴臣哥,是宋渝菲欺我太狠,我才曝光那些證據的。鐵證如山,叫警察來抓我我也只有那些話。”
“我可能曾經隱瞞了你很多,但是唯獨這件事我沒有撒謊。”
“宴臣哥,綁匪是宋渝菲安排的,她本來是想處置我,誰想到你救了我,他們自己窩裡鬥,綁匪臨時變卦想要用她來索取更高價碼,然後你拒絕繳納贖金,於是她受了折磨弄丟了孩子那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從前你不就有過這種猜想嗎宴臣哥?”
厲宴臣聽著她的話陷入沉思,他的確曾經有過這種猜想。
只因那時他不愛一個人,於是這個人做什麼都成了他眼裡的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