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看見畫上被塗黑，黑色的大片墨水明顯是被人惡意倒在了上面，已經看不清這幅肖像畫的人臉是誰。
外婆的畫被毀掉了，我和母親也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當年畫的心上人是誰了。
我的心猛地往下墜，我面色變得慘白。
厲宴臣一直在不遠處窗臺邊等我，見我沒有動靜，他撐在窗臺上的手肘抬起，他快步走了過來，看見了我慘白的臉色，也看見了這幅被糟蹋的畫作。
他手指小心的觸碰畫框和畫紙，很快他得出結論，“不是新近被塗黑的，是很早很早以前......”
他擰著眉，“渝菲你先別擔心，我馬上叫人進來問問情況......”
他說著去叫保安，保安聽到畫作出事嚇得驚恐不安跑上來。
可沒等保安大鬆一口氣說什麼，我就制止了他，“這幅畫在放進來之前就是這個樣子了對吧？”
我偏頭看向保安。
保安有些驚訝，但他點了點頭，“是啊，少夫人，這幅畫送進來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我們都還在想是不是當年那個畫家就是這樣畫的，本來藝術這東西就是無法揣摩，或許被塗黑的人臉就是畫家本來的意思......”
“不，不是這樣，我知道是被誰毀了的......”我咬咬牙。
厲宴臣明顯也想到了我所想，他擺擺手叫保安退下。
然後他站在我的身邊，他關切卻眉頭緊擰的看著我，很不贊同，“渝菲，你不能去找爺爺鬧，也是我百般請求爺爺才允許我們進來看的，如果你去找爺爺鬧，他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好，再說了都那麼久遠的事情了，我想爺爺肯定也後悔過，所以他把這畫重新珍藏掛在了畫室裡......”
厲宴臣還在說，“你不知道這棟畫室對爺爺的重要性，他幾乎每個月兩三天都會親自來一幅一幅檢視，稍微落了點灰塵他都會大發雷霆，他就算當年做錯了什麼，毀了畫作，也肯定是有什麼苦衷。”
“什麼苦衷？”沒等厲宴臣說完，我的心中已經盛滿了憤怒，我指著畫作，啞聲質問，“什麼苦衷叫他隨意潑墨毀了我外婆的畫作，這幅畫她曾經在國外遺失，那之後她忽然想要尋找，她為畫作的遺失而懊悔，她幾乎無法真正闔目，你現在告訴我他有苦衷？”
厲宴臣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看著我，臉色波瀾四起，最後卻都歸於平靜。
“那你想現在就去找爺爺嗎，你知道如果惹惱了老爺子，你就帶不走這幅畫了。”
“所以厲老爺子已經允許我帶走這幅畫了是吧？”
“沒錯。”
厲宴臣回答我，可他不知道我究竟要做什麼。
於是在他的注視下，我取下了這幅畫。
我動作很小心，抱著畫框在懷裡，眼裡有憤怒。
“你放心厲宴臣，我不會今天就去找厲老爺子，但是那天不遠了。”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