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隔空拂過畫作,像是竟然不敢觸碰。
“不是我,丫頭,是她,是她恨我,所以她毀掉了我們曾經相愛的證據,我......”
他忽然發起了病來。
像是難以呼吸。
我愕然看著他。
我沒聽懂他的話,可現在這個已經沒那麼重要。
我急忙去叫人來。
厲老爺子的貼身傭人一直守在門前,管家也是。
他們很快給老爺子服了藥。
老爺子清醒,被抬到了床上。
傭人和管家譴責的看著我,他們覺得是我弄得老爺子發病,我是個不孝的孫女。
厲老爺子卻不怪我,他伸出手呼喚我,“丫頭,你說你外婆因為沒見到這幅畫作無法閤眼對嗎?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我面前講起她的事情,你不知道,這句話對我是多麼大的安慰,我想她那時候病得糊塗了,也曾和我這些年日日夜夜裡愛著她一樣臨死前也想起了我那麼一刻。”
他緩緩垂下手,看向虛空,“我有朝一日也會和她一樣離開,到時候丫頭如果你還和厲宴臣在一起,如果你還願意和厲家扯上一點關係,你回來看看我,把這幅畫作燒了寄給我,好麼?”
我愕然聽著這些話。
我無法將一個毀壞畫作,並且讓外婆臨死也無法閤眼的罪人和眼前的老人歸結在一起。
我到底也不是一個蠢人。
我緩緩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年宋家舉全家之力找的畫作,的確在厲老爺子這裡。
但他並非刻意隱瞞,而是厲家人都知情,卻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因此他不是讓外婆無法閤眼的罪人,他是一個可憐人。
外婆臨死,他也無法見外婆最後一面,他不可憐誰可憐?
他甚至在外婆死後多年才知道外婆已去世的訊息。
我忽然記起那個時候傳聞一向矍鑠的厲家掌權人忽然大病一場。
想必就是那個時候了。
我無法再詢問到底畫作被抹黑是怎麼一回事,但是我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我顫抖著手重新捧起畫作,我無法再向面前的老人發出哪怕一句的質問。
“厲爺爺,我恐怕無法叫你如願,我不會和厲宴臣再在一起的。”
“不過您還康健,您一定還可以活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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