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凱瑟琳真的把他交代給她的這件事放在心上,阿阮不可能有機會和宋渝菲起衝突。
她在墨影能夠信任的人只有他一個。
而他卻把她一個人撂在了這裡。
他負了和她的約定,沒有真正保護好她。
“阿渝,你會不會怪我?”
他難以想象如果當時回來床上躺著的是宋渝菲的屍體,他會是什麼反應。
或許是萬念俱灰。
或許是懊悔徹底將他湮沒,而他將用餘生來懺悔,也無法贖罪。
不該和她置氣的。
他心想。
她肯定恨透他了。
厲宴西一邊往前走,一邊痛徹心扉的想著。
他英俊的面色攏上陰霾,一個不小心被青苔絆倒踉蹌著靠在一顆小樹邊。
他垂著頭,眼眶猩紅一片。
他以為把她關在那裡叫她反省,可以逼出她的心意,叫她承認她愛的只有他,不是厲宴臣。
可是他最終卻叫她一個人在那裡等死。
拳頭攥緊狠狠垂在樹幹上,厲宴西心中充斥著滔天的悔意。
甚至他最後離開留給她的也只有一個冰冷的背影。
他們不歡而散。
如果那註定是最後一次見面,那也絕對不是什麼愉快的經歷。
阿渝......
他曾以為厲宴臣磨滅了她身上的天真驕縱,可最終他卻也將她推入了深淵,他和從前的厲宴臣又有什麼區別?
頭頂樹枝上有什麼亮晶晶的東西在夕陽下搖晃。
厲宴西眼前微微一晃,他定睛一看。
“野櫻桃?”
他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