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寬眼皮微跳。
如果說阿阮還魂還能理解。
可是宋小姐,分明還在......
“boss,您喝醉了。”
周寬嘆息道。
“不,阿渝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只是她臉上沒有笑容,她就站在哪裡,衝我很不高興的抿著嘴,周寬你知道嗎,她還在和我生悶氣。”
“她覺得我離開之前沒有給她好臉色看,她覺得我不再是從前那個厲宴西了,可我只是嫉妒,我可以容忍一切,我卻無法容忍她的心裡還有厲宴臣,你知道嗎?”
周寬垂眸,眼觀鼻鼻觀心。
對自己的恩人,他無法置一詞,不好評價。
更何況,不管怎麼說,厲宴臣得到了美人歸,而boss卻是自己將宋小姐推開的,怪不得別人......
“我不該和她置氣的,她那麼驕縱,她那麼有自己的小脾氣,她還懷著孕,我卻和她置氣,”厲宴西說著又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
酒液沿著他英俊的下巴流到他的白襯衣上,洇溼了一片深色的痕跡。
“我走的時候,我聽到她的聲音了,她說希望我平安歸來,可我卻只顧著和她置氣,我甚至沒有回頭抱一抱她,”
厲宴西破碎一般的苦笑道。
“如果那個時候我帶她一起離開就好了,雖然麻煩一點,雖然我擔心她會趁機離開我去找厲宴臣也好,不管怎樣,也不會是這般結局,”
他忽然凝眸看向周寬。
“你說,我是不是很蠢?”
周寬嚇了一跳。
“boss!您在我眼裡宛若神祗,是您給了我新的生命,您怎麼會蠢?”
周寬幾乎在他面前半跪下來。
“您這些年在國外闖蕩,或許宋小姐並不知道您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少年郎,她無法接受現在您的身份罷了......”
厲宴西眼眸狠狠一怔。
“是啊,她不接受我現在的身份,她總是用那樣哀傷而複雜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她防著我,戒備我,不再把我當做普通的厲宴西,”
他眉頭皺起,無比哀痛道。
“我早該察覺到,她是畏懼於現在的我,普通的厲宴西只會溫柔的對她笑,寵著她,唯她是從,可是我,我卻只會傷害她,我身邊的人也總是針對她,我到底給她帶來了什麼,是災難嗎?”
他雙手矇住頭,微闔眸子,有眼淚沿著眼角滑落。
周寬震動的看著他這幅樣子。
襯衣緊貼在他肌肉蓬勃的身體上,黑褲也包裹著他修長筆挺的長腿,他靠在那裡,像是世間最可憐的傷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