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搞砸了一切,厲宴臣,你不必一整夜守在我的床邊,不必的......”
我記得很清楚,昨夜是他將我抱到床上,我閉上眼疲憊睡去的前一秒,我依稀記得他的身影無聲佇立在我的床畔,像是守護我的神祗。
可越是這樣我越是無法承受之重。
是我搞砸了一切,是我......
明明顧婉馨可以受到法律的制裁,之前厲宴臣決定採取下下策完全是因為無法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控制宋梔梔,可是厲宴許他辦到了......
宋梔梔沒有出現,可是我,我這個執意要將施暴者送進監獄的受害者卻在關鍵時候反水!
無疑給了所有人,特別是支援我的家人和朋友打了臉。
我閉上眼,手臂下環著被褥,我的淚水沿著眼角滑落,浸溼了枕頭一灘水漬,深色的痕跡。
為什麼不叫我一直睡下去,為什麼要叫醒我......
一醒來,睜開眼,我就會想起顧婉馨在法庭審判,那樣莊嚴嚴肅的場合裡,露出的那一絲笑。
和當初她殺害我的孩子,還趾高氣揚的譏諷我,“宋姐姐,你有證據嗎?”一模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她能那樣笑。
明明是她錯了,是她犯了罪,是她......
“渝菲,轉過來看著我。”
厲宴臣在我身後輕輕說。
我手揪著被褥,無聲的捂住臉,遮住我紅潤的眼眶。
“不要在這裡守著我了厲宴臣,你走吧,你去休息,你不必守著我,是我,是我搞砸了一切,你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你為什麼不罵我一頓,不對我發脾氣,不指責我......”
我一聲聲,哽咽著,聲音無限破碎。
厲宴臣無聲坐在輪椅上。
他突然伸手,強制性的將床上的女人轉過來。
他有小心注意到保護我的肚子。
我被迫轉過來,而他終於看到了我滿臉的淚水。
那一瞬,我看到他眸底的複雜。
“別哭。”
他輕聲說,繼而用指腹給我揩拭眼淚。
“守你一夜,我心甘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