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宗,後山竹林。
午後的陽光透過翠綠的竹葉縫隙,斑駁地灑在清幽的小徑上。這裡本是宗門內一處極佳的清修之地,平日裡連飛鳥都不敢輕易啼鳴,生怕驚擾了在此處閉關潛修的弟子。
然而今日,這份難得的寧靜卻被一聲粗厲的叫罵無情撕碎。
“是哪個王八蛋在外面叫喚?吵到大哥就麻煩了!”
竹林小築的院落內,段雨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本就在為蕭一凡護法而精神緊繃,此刻聽到有人在門外大放厥詞,心中的怒火“騰”地一下就竄了起來。他身材魁梧,此刻雙拳緊握,指節咔咔作響,大踏步便朝著院門方向走去,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帶著沉悶的聲響。
“這聲音……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一旁的斷劍塵也皺起了眉頭,放下了手中正在擦拭的長劍。他生性比段雨沉穩,但此刻眉宇間也鎖著深深的憂慮。蕭一凡閉關正處於緊要關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釀成大禍。他略一思索,便快步跟上了段雨,右手按在劍柄之上,蓄勢待發。
“這時候來找凡哥幹什麼呢?整個仙羽宗上下,誰不知道凡哥正在閉關衝擊瓶頸呀?”
朱月秀眉微蹙,心中也是極不悅。她雖然實力不如兩位師兄,但護主心切,連忙整理了一下衣衫,緊隨其後。三人心中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絕不是普通的訪客,倒像是刻意來找茬的。
三人來到院門前,段雨一把拉開木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未落,三人的目光便已定格在門外。
只見門外站著兩人。為首一人,身著錦衣華服,負手而立,神情倨傲到了極點;而在他身後半步,則是一個滿臉橫肉、眼神陰鷙的跟班。
看清那華服青年的面容時,段雨、斷劍塵和朱月三人心中猛地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是羽楚楓!”
三人幾乎同時在心中驚呼。
眼前的羽楚楓,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受傷時的狼狽模樣?他周身氣息渾厚,隱隱有一股懾人的威壓瀰漫開來,顯然不僅傷勢痊癒,修為似乎還有精進。
“這小子的傷居然好了?怎麼可能這麼快?”段雨上下打量了羽楚楓兩眼,心中驚疑不定。他清楚記得蕭一凡之前給予羽楚楓的重創,按理說即便有靈丹妙藥,也需將養數月,此刻對方生龍活虎地站在眼前,實在是匪夷所思。
就在三人震驚之時,站在羽楚楓身後的浪翻跨前一步,滿臉不屑地瞥了三人一眼,那眼神彷彿是在看路邊的螻蟻。
“看什麼看?蕭一凡那個縮頭烏龜呢?叫他出來,我們六皇子找他有話要說!”浪翻冷冷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
段雨本就是個暴脾氣,哪裡受得了這種鳥氣?他當即挺起胸膛,如同一座鐵塔般堵在門口,大喇喇地喝問道:“你嘴巴放乾淨點!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找我們大哥幹什麼?”
“呵,幹什麼?”
一直未曾開口的羽楚楓終於說話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目光越過三人,直直投向院內的竹林深處,彷彿能看穿那層層迷霧,“畢竟同門一場,聽說蕭師弟在閉關,本皇子特來‘關心’一下他。順便……幫他解決一下突破的瓶頸,怎麼?這也不行嗎?”
他說“解決瓶頸”四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寒芒。誰都聽得出來,這所謂的“幫忙”,分明就是要打斷蕭一凡的修煉,致其走火入魔!
“呸!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段雨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差點飛到浪翻臉上,“我大哥才不需要你們這種假惺惺的幫忙!這裡不歡迎你們,快走快走!”
說著,段雨伸手就要去關院門。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浪翻見狀,臉色驟變。他在羽楚楓面前是條狗,但在這些外門弟子面前卻是凶神惡煞。只見他冷哼一聲,周身元力猛地爆發,右腿如鞭,帶著呼嘯的勁風,狠狠一腳踹在了即將閉合的院門之上。
“嘭——!”
一聲巨響震徹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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