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凡看著空蕩蕩的窗戶,確認龍毅飛已經安全脫離了戰鬥區域後,他調動起一縷元力,朗聲回應道:“龍兄,你自己小心!”
這句回應在大廳中迴盪,隨後,三人同時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他們轉過身,將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前方的董長老和穆長老身上。
此時的大廳內,氣氛已經降到了冰點。古箏的琴音依舊在四周迴盪,半透明的音刃不時地從各個角落激射而出。
三人的心裡都非常清楚眼下的處境。在這個隨時可能喪命的陣法之中,如果還要分心去防備背後隨時可能襲來的暗算,別說是尋找破陣的關鍵去闖過這五樓的古箏陣法,恐怕稍微一個疏忽,連性命都會交代在這裡。將後背暴露給這種毫無底線的敵人,是修行界的大忌。與其接下來每走一步都要提心吊膽地防備他們,倒不如現在就改變策略,主動出擊,先把這兩個隱患徹底解決掉再說。
“你們兩個狗賊,想再打一場,是不是?”
國師上前一步。他並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聲音中夾雜著雄渾的元力,震得前方的空氣都泛起了絲絲波紋。他緊了緊手中的兵刃,朝兩人喝道,同時周身的護體真氣開始毫無保留地外放。
趙無極的腳步稍微向側面挪動了半尺,與國師形成了一個犄角之勢。他冷聲道:“一把年紀了,行事卻如此卑鄙無恥,竟用些下三濫的手段!”
面對三人的質問與擺出的攻擊姿態,董長老和穆長老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察覺到了對方眼底的那一絲尷尬。他們自知理虧,這種背後偷襲同行的行為,無論放在哪裡都是為人不齒的。此刻老臉微紅,並不是因為羞愧,而是因為偷襲在先,不僅沒能建功,反而被一個只有入道境初期的毛頭小子給破壞了計劃。這種事情若是傳揚出去,他們多年來積累的聲譽必將掃地,的確十分丟人。
但事已至此,雙方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在這種劍拔弩張的環境下,他們作為前輩的架子讓他們根本拉不下臉來認錯,更何況他們本就沒有認錯的打算。
董長老冷哼一聲。他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脖子一梗,強行壓下心頭的那絲不自然,硬著頭皮,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在這秘境之中,寶物有能者居之。奪寶自然是各憑手段,哪有什麼規矩可講?你們若是覺得不公,剛才大可以也對我們出手!仙門大陸本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誰的拳頭大,誰手中的劍快,誰說了算!”
聽到這番強詞奪理的話,蕭一凡眼簾微垂,隨後冷笑一聲。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讓人無法直視的寒芒,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你們說的沒錯,規矩確實是由活下來的人定的。既然如此,我們當然要對你們出手!”
話音未落,蕭一凡的手掌在空間戒的表面輕輕一抹。伴隨著一道微弱的空間波動,十張顏色各異的符籙瞬間出現在他的指縫之間。這些符籙散發著強烈的元力波動,每一張的符紙表面都流轉著複雜的陣紋。它們全都是道級中階的攻擊型符籙。
這些符籙並非蕭一凡原本的儲備,而是不久前在劉長老佈置的那座囚仙陣中,他憑藉著驚人的毅力和手段,擊殺了那五個負責圍攻他的入道境中期修士後,從他們遺留的空間戒裡逐一繳獲出來的戰利品。
這十張符籙的種類五花八門。其中有繪製著赤紅色火焰紋路的火爆符,有周身隱隱纏繞著細微紫色電弧的天雷符,有散發著森寒凍氣的冰封符,還有邊角處透著金屬光澤的金刃符。蕭一凡的手指微微分開,這些符籙便如同扇面一般在他的掌心展開,隨時可以被激發。
國師和趙無極見蕭一凡拿出了這麼多高階符籙,並且態度如此決絕,他們心中的最後那一絲顧慮也徹底打消,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們開始默運體內的功法,調動起全身的元力。元力順著特定的經脈路線奔湧,最終匯聚於雙手之中。他們手中的靈寶在大量元力的灌注下,光芒大盛。靈寶表面鐫刻的陣紋被完全啟用,發出陣陣嗡鳴之聲,一股股渾厚且充滿壓迫感的氣息從他們身上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將周圍靠近的幾道陣法音刃直接震碎。
“兩位前輩,我們先退後一些,拉開距離,調整好陣型。解決了這兩個老賊後,再繼續闖陣。”
蕭一凡沒有急於扔出手中的符籙,而是將視線從前方收回,沉聲對身旁的國師和趙無極分析著當前的戰局。
國師和趙無極都微微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戰術安排。三人沒有過多的語言交流,而是憑藉著之前培養出的默契,腳步開始有條不紊地向後移動,朝著大廳的中心位置退去。
在後退的過程中,他們三人依然保持著最為穩固的三角形防禦陣型。國師和趙無極分居兩側,蕭一凡居中策應。他們的步伐整齊而穩健,每退出一步,都會留意腳下青石板的方位。同時,他們手中的兵器也不斷揮舞,將那些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的古箏音刃一一抵擋在外。伴隨著兵器與音刃碰撞發出的叮噹聲,他們緩緩後退。
這個戰術的選擇極其精準。只要他們退回到大廳中心偏後的位置,不僅能拉開與董長老、穆長老的直線距離,獲得更多的反應時間,而且在這個陣法的特定區域內,他們面臨的音刃攻擊頻率和威力都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衰減。在減少了環境帶來的壓力之後,他們自然也能遊刃有餘地集中精力去對付那兩個心懷鬼胎的老者。
看到蕭一凡三人不僅沒有因為遭到偷襲而陣腳大亂,反而展現出瞭如此嚴密的戰術配合和決絕的攻擊意圖,特別是看到蕭一凡手中那十張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高階符籙時,原本還有些自視甚高的董長老和穆長老,此刻都心中暗暗叫苦。
他們非常清楚當前的局勢對他們有多麼不利。若只是對付國師和趙無極這兩個同境界的對手,他們倒還真不怕。畢竟大家修為相當,上一次在陣法外圍遭遇時,雙方就曾鬥了許久,手段盡出,最終也只是打了個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頂多是白白消耗元力罷了。
但這次的情況截然不同,對方多出了蕭一凡這麼一個完全無法用常理來揣度的干擾因素。雖然從境界氣息上判斷,蕭一凡確實只是一個入道境初期的修士,但這兩個老者可是親眼見識過他的手段的。他的真實戰鬥力絕對比仙門大陸上大多數入道境中期的修士都要強悍得多。
更讓他們感到棘手的是蕭一凡那堪稱變態的防禦能力。在之前闖陣的過程中,他們親眼看到蕭一凡不僅能精準地預判攻擊軌跡,甚至在避無可避的情況下,能夠僅憑肉身和護體功法硬扛下古箏陣法的鋒利音刃而毫髮無損。
有這樣一個防禦力驚人、手裡還捏著一把高階攻擊符籙的人在一旁不斷地進行遠端騷擾和補刀,他們兩人不僅要分心抵擋周圍源源不斷的陣法音刃,還要防備正面國師和趙無極的強攻,更要時刻提防蕭一凡隨時可能扔過來的符籙。可以預見,一旦戰鬥徹底爆發,他們的處境將會變得極其被動和艱難。
兩人對視一眼。
他們都從對方那略顯渾濁的瞳孔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距差的上力戰在方雙出暴底徹經已鋒的暫短番那才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