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暗甲站在供桌前,死死地盯著那盞熄滅的魂燈。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雙眼佈滿血絲,垂在身側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
“是誰殺了暗丙?”暗甲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無法遏制的恐懼,“這怎麼可能……暗丙是入道境中期的修為,在整個暗堂實力僅次於我和暗乙。他這次接到的任務,只是去千魔森林外圍抓捕蕭一凡和葉夢璃那兩個逆徒而已。兩個連入道境都沒到的小輩,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暗堂這段時間接連受挫,損失慘重。在此之前,已經有幾位排名靠後的長老隕落。但那些長老大多是入道境初期。如今,連實力強橫、辦事老練的暗丙都死了,這對暗堂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暗乙站在暗甲身側,同樣面沉如水。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喃喃自語道:“暗丙行事一向謹慎。就算遇到不可敵的對手,以他修煉的暗影遁法,逃命絕對沒有問題。除非……是遇到了修為遠超於他的強者,讓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難道千魔森林裡有大妖出手了?”
其他五位暗堂長老站在後方,面面相覷,每個人的眼中都充滿了驚駭和憤怒。
接連的損失,讓他們終於清醒地意識到一個事實:蕭一凡和葉夢璃這兩個曾經在宗門內不起眼的弟子,絕對隱藏著他們所不知道的巨大底牌。
就在大殿內的氣氛壓抑到極點時。
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大殿上方響起。這聲音如同兩塊寒冰相互摩擦,不帶一絲感情:“暗丙死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大殿中央的空氣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扭曲。
一道身穿青衫的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供桌前方。來人面容威嚴,雙鬢微白,正是仙羽宗宗主,羽擎蒼。
羽擎蒼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有刻意外放修為,但周身自然散發出的那種屬於上位者和頂尖強者的壓迫感,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讓大殿內的溫度驟降,連牆壁上的油燈火焰都壓低了幾分。
“拜見宗主!”
暗甲、暗乙等七位長老見狀,心頭一凜,慌忙單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太瞭解這位宗主的脾氣了。羽擎蒼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手段狠辣,城府極深。如今暗堂屢次辦事不利,宗主心中的怒火恐怕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
羽擎蒼沒有理會跪在地上的人,他負著雙手,徑直走到供桌前。目光越過眾人,死死地鎖定在屬於暗丙的那盞熄滅的魂燈上。
他的瞳孔微縮,眼底深處湧動著焚心蝕骨的怒意。
又死了一個。
為了抓捕蕭一凡,暗堂已經摺損了將近一半的高層戰力。而且這次死的還是入道境中期的暗丙。這種損失,即便是底蘊深厚的仙羽宗,也感到肉痛。
他原本以為,派暗丙去對付兩個武聖境的弟子,那是殺雞用牛刀,手到擒來的事情。卻沒想到,等來的竟是暗丙隕落的訊息。
“廢物。全都是廢物。”
羽擎蒼的聲音極低,但在死寂的大殿中卻清晰可聞。跪在地上的七位長老身體猛地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羽擎蒼轉過身,雙眼微眯,目光冷冷地掃過地上的七人。
“蕭一凡那個畜生,身上一定還藏著更大的秘密……”他在心中暗自盤算。能夠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殺暗堂長老,這絕不是用“天賦”兩個字就能解釋得通的。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件傳說中的寶物。他對海龍玉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愈發強烈,甚至化作了一種偏執。只要能得到海龍玉,解開其中的秘密,死幾個暗堂長老又算得了什麼?
但他千算萬算,卻偏偏漏算了一點:他根本沒料到,流瑜竟然會離開碧落島,親自跑到千魔森林去救人。在他的認知裡,流瑜為了壓制體內的傷勢,絕不會輕易離開宗門陣法的範圍。
“暗丙臨死前,最後一次傳音是在什麼時候?說了什麼?”羽擎蒼冷聲問道,目光盯著大長老暗甲。
暗乙嚥了一口唾沫,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頭彙報道:“回稟宗主,兩個時辰前,暗丙長老一路追蹤到了千魔森林的外圍。他當時發來過一道簡短的傳音符。傳音中確認了蕭一凡和葉夢璃的行蹤。並且……”
暗乙頓了頓,繼續說道:“並且暗丙長老明確表示,他已經用神識探查過四周方圓十里,確定只有他們兩人,身邊並沒有任何其他強者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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