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凡的理智,在朱月貼上來的那一瞬間,伴隨著那股致命的溫香軟玉,徹底宣告崩盤。
……
(此處省略三個時辰……)
當第一縷金色的晨曦如同利劍般劈開夜幕的陰霾,透過雕花窗欞,斜斜地灑進房間的地板上時,已經是三個時辰之後了。
旭日東昇,萬物復甦。
蕭一凡緩緩睜開雙眼,眼底的猩紅和暴虐已經退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寒潭般深邃、澄澈的清明。
他微微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懷中。
朱月早已疲憊到了極點。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白皙的肌膚上,隱約可見幾處由於他失控時留下的淡淡紅痕。
她此刻連動一根小拇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呼吸極其微弱,但那雙水潤的眸子卻依然強撐著沒有閉上。她就那麼靜靜地、溫柔地看著蕭一凡,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只有確認他平安無事後的欣慰與滿足。
看到這副模樣的朱月,蕭一凡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湧起一股極其濃烈的心疼和深深的愧疚。
他沒有說話,只是動作輕柔到了極點,彷彿對待世間最易碎的珍寶一般,輕輕地幫她將額前被汗水浸溼、黏亂的髮絲一點點撥到耳後。
隨後,他強忍著想要將她緊緊擁入懷中的衝動,小心翼翼地拿過床頭散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極其溫柔地幫她穿戴整齊。
他的動作極輕,極慢。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那細膩卻冰涼的肌膚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嬌小的身體此刻是何等的虛弱,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
“月兒……”蕭一凡低下頭,薄唇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無比輕柔、無比鄭重的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憐惜:“真是……苦了你了。謝謝你。”
他很清楚,如果昨晚沒有朱月那般不顧一切的付出,任由他肆意索取了整整三個時辰來發洩那股狂暴的魔性,他就算能強行壓制下來,神識也必定會留下不可磨滅的暗傷,甚至會影響到今日的突破。
而現在,經過朱月這三個時辰堪稱“捨命”的全力“安撫”與雙修疏導,他體內那最後一絲頑固的魔性不僅被徹底拔除、發洩得乾乾淨淨。他的識海更是恢復了前所未有的清明與穩固。
甚至於,因為這次魔性反撲的極限淬鍊,他的神識強度又硬生生地凝練了半分,隱隱有壓制不住,要直接衝破那一層入道薄膜的跡象!
聽到蕭一凡的道謝,朱月那蒼白的臉頰上扯出一抹極其虛弱、卻又無比明媚的笑容。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彷彿是從嗓子眼兒裡擠出來的:“凡哥……只要你沒事,我一點都不覺得苦……你現在的氣息好穩。天已經亮了,你快去洗漱一下,去找流瑜長老師尊吧……準備突破入道,這才是天大的正事,千萬不要為了我耽誤了時辰。”
蕭一凡眼眶微熱,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細心地幫她掖好被角,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好,我聽你的。那你什麼都別管,好好睡一覺。我向你保證,等我破關而出,踏入入道境的那一刻,我第一個就回來看你。”
他又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深深地親了一口,這才強忍著不捨,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穿好衣物,帶上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蕭一凡用涼水簡單地衝洗了一下身體,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黑色武士服,將自己的精氣神調整到了最巔峰的狀態。
剛梳洗完畢,推開房門,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匆匆走了進來。
正是他的養母,也是如今碧落島的大師姐,蘇憶瓏。
蘇憶瓏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衣裙,沒有平日裡打理島嶼事務時的那般幹練。蕭一凡一眼就注意到,她的眼底帶著明顯的淡淡紅血絲,臉色也透著一種脂粉無法掩蓋的憔悴,腳步更是略顯虛浮,顯然是整整一夜未曾閤眼。
“一凡,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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