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鶯依然坐在椅子上,只是長袖輕輕一揮。
一道無形的罡氣牆瞬間出現在半空中。羽擎蒼所化的雷霆撞在罡氣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羽擎蒼的身形被迫停頓下來,落在距離擂臺不遠處的半空中,怒視著看臺中央。
“龍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護著這個殘殺同道的小畜生?”羽擎蒼雙目噴火,盯著龍鶯。
龍鶯神色不變,端坐在盟主之位上,淡淡開口:“本座身為降魔盟盟主,自然要維護大會的秩序。規矩就是規矩,尚未宣判結果之前,任何人不得插手擂臺之上的事。”
天龍帝主龍戰天此時也站起身,上前一步。他看著羽擎蒼,沉聲道:“羽宗主,請息怒。選拔戰開始前,確實未曾明令禁止殺人。以往的各宗大比,也常有死傷。蕭島主此舉,雖在道德上有些爭議,卻也並未違背大會規則。你身為一宗之主,豈能親自下場對一個小輩動手?”
逍遙殿殿主羅霄也摸了摸鬍鬚,開口附和:“龍帝主所言極是。擂臺搏殺,生死各安天命。那常雷鈞技不如人,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就被擊殺,怪得了誰?”
葬花皇朝的掌舵人花容也冷冷地說道:“確實並未違規。羽宗主還是請回座吧。”
羽擎蒼臉色鐵青,他看了一眼龍戰天等人,又看了看不為所動的龍鶯。他知道,有這些人開口,今日是絕對奈何不了蕭一凡了。更何況,強行衝陣對抗降魔盟盟主,這個罪名他也擔不起。
他死死地握緊拳頭,骨節發白,最終只能憤憤地一甩袖子,冷哼一聲,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擂臺下,水暗羽見羽擎蒼被攔住,心中更加惱火。他指著臺上的蕭一凡,厲聲威脅道:“蕭一凡,你最好祈禱接下來的抽籤不要碰到我!否則,我定要在擂臺上將你千刀萬剮,殺了你為常師弟報仇!”
蕭一凡站在擂臺上,用腳底在常雷鈞的衣服上蹭了蹭血跡,抬頭冷冷地看了水暗羽一眼:“隨時奉陪。就怕到時候,你跑得比狗還快。”
水暗羽氣極反笑:“好!你等著!”
眼看場面的火藥味越來越濃,隨時可能失控。
高臺上的龍鶯突然站起身。她的聲音夾雜著渾厚的元力,再次響徹整個天龍頂,壓下了所有的喧鬧。
“諸位肅靜!”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看向龍鶯。
龍鶯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在蕭一凡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高聲宣佈:“經過剛才的事件,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保證各大勢力的天驕能夠留下有用之軀斬殺妖族。從即刻起,選拔戰增設一條規則!”
她頓了頓,語氣嚴厲:“擂臺比試,禁止下死手!一方認輸或失去戰鬥力後,另一方必須停止攻擊。違者,直接取消參賽資格,並逐出降魔盟!”
此言一齣,全場愕然。
“龍鶯!你!”
剛剛坐下的羽擎蒼聽到這話,氣得一口逆血湧上喉嚨,差點當場吐血。
他猛地拍著桌子怒指龍鶯。剛才常雷鈞被殺的時候,你不出聲阻止,允許在擂臺上殺人,縱容蕭一凡。現在常雷鈞死透了,你又立刻釋出新規則不讓殺人。這不是明目張膽地保護蕭一凡,防止別人報復他嗎?這偏心也偏得太離譜了吧!
臺下的水暗羽更是瞪大了眼睛,大聲叫屈:“龍盟主!這不公平!常師弟剛被他殺害,您就出臺這規定?這以後我們還怎麼報仇?這樣未免太偏袒蕭一凡了吧!”
龍鶯低頭,目光淡淡地俯視著臺下叫囂的水暗羽。
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相信我,我出臺這條規則,不是偏袒他。我這是在保護你,以及保護在場的其他人。”
這句話一齣,水暗羽愣住了,羽擎蒼也愣住了。全場的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保護我們?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龍盟主認為,如果我們和蕭一凡對上,死的一定是我們?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水暗羽咬緊了牙,滿臉的不服氣。
而站在擂臺上的蕭一凡,聽到龍鶯的這句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充滿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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