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全場死寂!
沒有一點聲音。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圍觀人群,此刻全都閉上了嘴巴。街道上安靜得只能聽到風吹過店鋪招牌的輕微響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看著站在場地中央的蕭一凡,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在這個修煉者的世界裡,正道人士一向講究一個名聲,尤其是面對魔修或者敵對勢力的脅迫時,哪怕做做樣子,也會表現出大義凜然、願意為了救人而妥協的姿態。
但蕭一凡沒有。他拒絕得非常乾脆,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語氣裡透著一股毫不在乎的冷漠。
暗己和暗庚站在對面。他們手裡還死死抓著羅雅莉,原本以為握住了一張保命的底牌。就在前一秒,暗庚的嘴角剛剛揚起一絲得意的弧度,他以為蕭一凡肯定會投鼠忌器。但現在,這絲得意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這種感覺,如同被人在大冬天潑了一盆冰水,水流順著脖頸流下,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底板。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錯愕和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被他們挾持的羅雅莉先是一怔。她原本有些渙散的眼神恢復了一點焦距。她看著幾步之外的蕭一凡,看著那個男人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面孔。
隨後,她的心中泛起一陣苦澀的冷笑。
“是啊,我中毒了,馬上就要死了,但這關他蕭一凡什麼事呢?”羅雅莉在心裡對自己說道。
她感覺到體內的毒素正在順著經脈蔓延。那是一種冰冷刺骨的感覺,讓她的四肢逐漸失去知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她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回想起來,她和蕭一凡之間,非但不是可以互相托付生死的朋友,反而是有著過節的仇人。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一直針對他,看他不順眼,甚至想要找機會教訓他。現在她落入敵手,性命垂危,蕭一凡沒有趁機落井下石,沒有在這個時候嘲笑她幾句,對她來說,確實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她憑什麼奢求一個仇人為了救自己而向敵人妥協?
羅雅莉閉上了眼睛,不再掙扎。她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暗己看到蕭一凡不為所動,心中的慌亂更甚。他嚥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指著蕭一凡,結結巴巴地大聲說道:“你……你可是降魔盟的使者!你的身份擺在這裡,你怎能見死不救?”
暗己的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回蕩,帶著明顯的色厲內荏。他企圖利用身份來施壓,繼續說道:“你們降魔盟,不是一直號稱是正派中的正派嗎?你們的宗旨不是要守護仙門大陸的芸芸眾生嗎?現在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你面前,因為你的仇人而中毒,你竟然不管她的死活?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你這降魔盟使者的臉面往哪裡擱?降魔盟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試圖用降魔盟的身份道德綁架蕭一凡。這是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他希望周圍的人群能被他煽動,一起指責蕭一凡,從而給蕭一凡帶來巨大的壓力,逼迫蕭一凡退讓。
然而,蕭一凡根本不吃這一套。
“誰說降魔盟的人,就一定要見誰都救的?”
蕭一凡微微偏過頭,瞥了暗己一眼。他的眼神冰冷到了極點,沒有一絲人類的情感波動,就像是在看兩具已經僵硬的屍體。
他緩緩說道:“降魔盟殺魔修,殺惡人。至於救人,那是本分之外的事。我想救就救,我不想救,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拿降魔盟來壓我?你們選錯了籌碼,也看錯了人。”
話音未落,蕭一凡動了。
他沒有做出任何蓄力的動作,雙腿只是微微彎曲,緊接著,整個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身形一動,速度快到了肉眼無法捕捉的程度。空氣中甚至沒有傳來破風聲,因為他的速度已經超過了聲音的傳播。
如同瞬移一般,蕭一凡直接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憑空出現在了暗庚的面前。
暗庚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嘴巴還半張著,瞳孔裡蕭一凡的殘影甚至還沒有消失,真正的蕭一凡就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想要運轉體內的元力來進行防禦。但蕭一凡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蕭一凡抬起右腳,直接踹在了暗庚的左膝蓋上。
這一腳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元力,力量大得驚人。暗庚的護體元氣在這一腳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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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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