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
接連兩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兩道凜冽的紫色劍氣,以極其刁鑽的角度穿透了魔氣的防禦,狠狠地斬在了豹皇魔將的左肩和右肋之上。
他身上那件由珍貴天蠶絲織就、防禦力驚人的錦袍,在紫電劍面前如同脆弱的薄紙般被瞬間劃破。堅韌的妖獸皮肉被斬開,露出了兩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滾燙的黑色妖血,順著翻卷的傷口如同溪流般流淌而出,滴落在廢墟上,瞬間將地面的青石腐蝕出坑坑窪窪的小洞,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刺鼻腥臭味。
“啊——!你這該死的螻蟻!”豹皇魔將痛呼一聲,身形在半空中踉蹌後退,眼中除了憤怒,終於開始浮現出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一個區區入道境初期的年輕人,不僅擁有剋制妖魔的雷霆劍法,更擁有如此恐怖的戰鬥智商,竟然能硬生生地將自己逼到這步田地!
就在蕭一凡乘勝追擊、漸漸佔據全面上風,準備施展雷霆手段徹底斬下這顆妖頭的時候。
“轟隆隆——!”
天際盡頭,突然傳來一陣宛如悶雷滾動的巨大轟鳴聲。
只見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長虹,如同一輪劃破黑夜的驕陽,從葬花皇城最核心的皇宮方向疾馳而來。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在虛空中拉出一條長長的金色氣浪,轉眼間,就已經如流星墜地般,逼近了萬花樓的上空。
隨著那道金色身影的靠近,一股彷彿能令天地臣服的磅礴元力波動,如同實質般的海嘯,鋪天蓋地地壓迫而來。那股元力波動,不僅渾厚得宛如無底深淵,更帶著一股屬於皇室上位者的霸道與強悍。其威壓之盛,甚至遠超正在激戰的蕭一凡和十一級豹皇魔將,直接讓下方萬花樓廢墟中的天地元氣都停止了流動!
“咔嚓——!”
只聽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豹皇魔將之前為了封鎖此地而佈下的“九幽封天陣”黑色結界,在那金色長虹的撞擊下,僅僅堅持了半息時間,便如同脆弱的蛋殼般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萬花樓外,正躲在安全距離焦急等待救援的九皇子葬宏,遠遠地見到那道撕裂結界的金色身影,頓時如同絕處逢生般大喜過望。
他連滾帶爬地站起身來,不顧滿身的泥濘與狼狽,臉上露出了極其激動、甚至有些癲狂的笑容,指著天空大聲歡呼道:“來了!終於來了!哈哈哈,是我七皇叔來了!我們有救了!”
一旁的韋青青聽到葬宏這破音的歡呼聲,面色也是狂喜。她連忙抬起頭,仰望著天空中那道如同神明般降臨的金色身影,急切地抓著葬宏的胳膊問道:“殿下,你說的,就是那位傳說中皇室的定海神針,那個入道境後期的七皇叔嗎?”
葬宏用力地點了點頭,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了作為皇室子弟無比自豪與狂熱的神色。他用一種近乎崇拜的語氣,堅定地說道:“沒錯!就是我們葬花皇族排名前五的絕世強者——七皇叔,葬天雄!他老人家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經成功突破到了入道境後期,一身金龍霸體訣早已修煉至化境,修為深不可測!放眼整個皇城,除了老祖宗,誰敢攖其鋒芒?今天有他老人家親自出馬,那豹皇魔將就算插上翅膀,也必死無疑!”
一邊激動地說著,葬宏身形一閃,飛身迎了上去,朝著半空中那道正在減速的金色身影,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七皇叔!我在這裡!宏兒在這裡!”
那道攜帶著滔天威勢的金色身影,聽到下方葬宏那略帶哭腔的呼喊聲,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後,他收斂起周圍狂暴的金光,如同一片輕飄飄的羽毛,緩緩降落在了葬宏幾人的身前,這才露出了他的真實容貌。
站在後方的朱月和雨寒衣悄然打量了一眼這位傳說中的強者。
只見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年逾古稀、白髮蒼蒼的老者。雖然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了溝壑,但他卻沒有絲毫的老態龍鍾。他身著一襲繡著五爪金龍的明黃色錦袍,身姿挺拔如松,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扛起整座城池。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同盤旋在九天之上的鷹隼一般,目光所及之處,彷彿連虛空都要被刺穿。雖然他已經刻意收斂了氣息,但周身依然不自覺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磅礴元力波動。
葬天雄看到衣衫襤褸、滿臉泥灰的葬宏,那冷峻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長輩特有的關切與心疼。
他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葬宏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沉聲問道:“宏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是哪個不長眼的畜生,竟敢將你逼到捏碎最高級別的求救玉符?!”
葬宏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因為天賦不錯,一直被他視如己出、疼愛有加。剛才在皇宮後山閉關時,突然感受到屬於葬宏的本命傳音符碎裂,葬天雄當場震碎了閉關的石門,立刻放下手中一切修煉,甚至動用了燃燒精血的秘法,以最快的速度撕裂長空趕了過來,生怕自己這最疼愛的侄子出現什麼意外。
葬宏感受到七皇叔手掌傳來的溫暖與力量,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下來,眼眶一紅,差點落下淚來。但他還是連忙搖了搖頭,然後猛地轉過身,指著後方那已經化作廢墟的萬花樓中心,語氣急切而焦灼地說道:“七皇叔,我沒事,是有人拼死護住了我。您別管我了,快!您快去幫幫蕭大哥吧!那裡面是一頭十一級的豹皇魔將!”
“蕭大哥?”
葬天雄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時間,久居深宮的他,並沒有把葬宏口中這個親暱的“蕭大哥”,和最近皇城裡聲名鵲起的那個神秘“蕭使者”蕭一凡聯絡在一起。
不過,當他聽到“十一級豹皇魔將”這幾個字時,他那如鷹隼般的目光微微抬起,瞬間越過重重廢墟,望向了不遠處的戰場中心。
映入眼簾的,是正在激烈交鋒、幾乎化作一紫一黑兩團光影的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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