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冷吐出四個字,連兵器都沒有祭出。他只是隨手抬起右掌,朝著龍鶯刺來的長劍輕飄飄地拍去。剎那間,周圍天地間的漆黑魔元如同百川匯海般瘋狂地凝聚在他的掌心,形成了一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漩渦。
“轟——!”
掌心與劍尖在半空中狠狠相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龍鶯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根本無法抗衡的磅礴力量,順著青嵐劍的劍身瘋狂地湧入她的體內。她的整條右臂瞬間發麻,幾乎失去了知覺。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地劇烈翻湧,護體真氣寸寸碎裂。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震得倒飛出去十餘米遠。
“大師姐!”
“龍姑娘!”
站在後方的蕭一凡、葉夢璃和蘇憶瓏見狀,面色劇變。三人沒有絲毫遲疑,身形同時一閃,化作三道流光急忙飛身上前。在龍鶯即將墜落在一塊巨石上的前一刻,三人合力,穩穩地接住了她。
“大師姐,你沒事吧?”
蕭一凡焦急地扶住龍鶯的後背,另一隻手迅速搭在她的脈門上,精純而溫和的元力毫不吝嗇地輸送進她的體內,試圖幫她壓制住那股肆虐的魔氣,緩解她的傷勢。
龍鶯的面色有些蒼白,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但她生性倔強,強行嚥下了喉嚨裡的逆血,搖了搖頭。她猛地掙脫開三人的攙扶,再次縱身躍起。
哪怕此刻氣息明顯有些不穩,哪怕握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她也依舊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峰一般,死死地擋在三人前面。她緊咬著銀牙,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已然做好了燃燒精血、拼死一戰的準備。
“真是冥頑不靈。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罷了,也敢螳臂當車?”
魔主冷哼一聲,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凡人。他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凌空踏步,一步步、不緊不慢地朝著龍鶯四人走去。他每踏出一步,周身縈繞的魔氣便濃郁一分,那股鋪天蓋地的威壓便沉重一分,眼中的殺意也愈發凜冽刺骨,“既然你們這麼急著尋死,那本主今天就大開殺戒,成全你們,一個個送你們上路!”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千鈞一髮之際。
遠處南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尖銳、彷彿要將整片天空撕裂的急促破空之聲。緊接著,一艘造型古樸的靈舟,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攜帶著漫天流雲急速飛來。
“妖孽,光天化日之下,休要猖狂!”
那艘靈舟尚未完全停穩,一道蒼勁有力、中氣十足的怒喝聲便如驚雷般響徹了整片天地。
這聲音剛落,只見一個身著素色長袍、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嫗,如同一頭暴怒的雌獅般,從靈舟中直接縱身躍出。她手中握著一柄寒光閃爍的長劍,人在半空,便已經斬出了一劍。
剎那間,漫天金光大作。一道猶如實質般的金色劍光,如同劃破無盡黑暗的黎明利劍,帶著斬妖除魔的無上威壓,跨越了數百丈的空間,直取魔主的後背。
來人,正是接到求援訊號後,星夜兼程趕來的正道巨擘——葬花宮宮主!
“是葬宮主!葬宮主真的趕來了!”
看著那從天而降的金色劍光,葉夢璃那雙原本已經做好拼死準備的眼中,瞬間亮起了希望的光芒。她大喜過望,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重重地落了地。
蘇憶瓏也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太好了!葬宮主乃是名震天下的老牌入道境巔峰強者,有她老人家在此,我們今天有救了!”
見葬花宮宮主在這個最關鍵的時刻趕到,蕭一凡和龍鶯也是大喜過望,兩人臉上那凝重到了極點的神色頓時消散了不少。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那股凌厲無匹的劍氣威脅,魔主前衝的步伐猛地頓住。他眼角的餘光掃過那道金色劍光,眼中閃過一絲森寒的殺意。
“哼!又來一個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的蠢貨!”
魔主怒喝一聲,當即放棄了對龍鶯的追擊。他猛地轉身,體內的魔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反手就是一掌,夾帶著滾滾黑霧,朝著半空中的葬宮主狠狠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