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般。蕭一凡突然感覺到,一直貼身放在胸口衣襟內的一枚特殊的玉牌——降魔令,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一陣細微而有節奏的嗡鳴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畔。
蕭一凡心中頓時一喜,眼中瞬間亮起了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掏出降魔令,轉頭看著兩人,激動地說道:“是大師姐的傳音!她應該安全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立即指尖逼出一縷精純的元力,迅速注入降魔令中。
下一刻,光芒閃爍,龍鶯那雖然透著一絲疲憊、但依舊清冷卻溫和的聲音,便直接從降魔令中傳了出來:“小師弟,你們到了安全地帶了嗎?沒有被跟蹤吧?”
聽到龍鶯那熟悉的聲音,蘇憶瓏和葉夢璃一直緊緊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她們臉上的擔憂與焦慮之色瞬間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葉夢璃拍了拍胸口,長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了下來:“太好了,真的是謝天謝地,龍鶯師姐沒事!”
蕭一凡連忙對著降魔令回道:“大師姐,你放心,我們都已經撤到了安全區域,一切平安。你和葬宮主都沒事吧?有沒有受傷?那個老魔頭呢?”
“不用擔心,我和葬宮主都很好,只是元力消耗有些大。”龍鶯的聲音依舊像往常那樣平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們走後,我們聯手和魔主在十萬大山上空足足鬥了兩百多個回合。雙方互有顧忌,不分勝負。那魔主見我們防守嚴密,他久攻不下,又似乎有所顧忌不敢施展什麼禁忌殺招,最後便放了幾句狠話,主動退去了。我們也沒有盲目追擊,沒有再繼續糾纏。”
“那就太好了!”蕭一凡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了地,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真切笑容,“大師姐,你們現在在哪個方位?是我們立刻調轉靈舟去找你,還是你過來找我們匯合?”
降魔令那頭突然沉默了片刻,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傳來。
幾秒鐘後,龍鶯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這一次,語氣中明顯多了一絲深思熟慮的凝重:“小師弟,我仔細考慮過了,我打算先不和你們匯合,而是直接和葬宮主一起先去一趟葬花宮的駐地。如今那魔主雖然退去,但並未受到重創。此魔極其狡詐且睚眥必報,我擔心如果我和葬宮主在這個時候分開,他極有可能會躲在暗處耍詐,暗中跟蹤我們其中一人,然後尋找機會趁機偷襲。”
龍鶯頓了頓,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我們暫時不碰頭,不去碧落島,反而能切斷魔主的追蹤線索,從而更好地保護你們的安全。這樣對你們來說,也更穩妥一些。等確認安全後,我再來看你。”
“這……那好吧。”蕭一凡聞言,微微一愣,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明顯失望。他原本還盼著這次能和大師姐在碧落島多聚幾天,好好感謝她的救命之恩。
可他也知道,龍鶯的分析句句在理。魔主那種級別的強者如果真的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絕對是個定時炸彈。眼下,所有人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絕不能因為一時的任性而將大家置於險境。
葉夢璃和蘇憶瓏在旁邊聽聞龍鶯為了保護他們,選擇不來匯合,臉上也露出了些許感激與失望交織的神色。
蘇憶瓏善解人意地輕聲對著降魔令說道:“龍姑娘考慮得極其周全。也好,你和葬宮主一起結伴回葬花宮,互相有個照應,確實更安全。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萬事小心。”
“是啊,這回可真是多虧了龍鶯師姐和葬宮主。”葉夢璃嘆了口氣,回想起當時魔主那恐怖的威壓,眼中還有些後怕,“若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我們幾個這次恐怕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蕭一凡切斷了傳音,將降魔令鄭重地收好。他轉頭看向窗外的雲海,苦笑了一聲,眼神中既有劫後餘生的慶幸,也燃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今天這一戰,算是讓我徹底認清了現實。在羽擎蒼、李滄海,還有那個神秘魔主這種級別的巔峰存在面前,我們現在的這點實力,真的還是遠遠不夠看,甚至連自保都勉強。”
他走到舵盤前,猛地推下加速陣紋,語氣堅定地說道:“走,我們即刻回碧落島!這次回去之後,必須閉死關,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修為提上去!”
蕭一凡站在靈舟的舵盤前,回想起今日那驚心動魄的一戰,心中越發渴望力量。他說罷,雙手猛地按在陣盤上,不計消耗地催動靈舟,靈舟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朝著碧落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幾個時辰後,靈舟穿過熟悉的迷霧大陣,穩穩地降落在了碧落島的中央庭院。
一直等候在庭院中的流瑜、朱月、段雨、斷劍塵等人,在看到蕭一凡三人平安無事地走下靈舟時,那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齊齊長鬆了一口氣,紛紛圍了上來。
當眾人簇擁著蕭一凡落座,並從他口中詳細得知了這次百越洞之行的驚險遭遇後,整個大廳頓時陷入了短暫的死寂。當得知那傳聞中的海龍玉現世,純粹是羽擎蒼為了引誘蕭一凡而設下的惡毒陰謀,並且在這個過程中,還引出了天機閣閣主李滄海,甚至遭遇了那恐怖莫測的魔主時,所有人都大驚失色,臉上寫滿了後怕與心悸。
“羽擎蒼這無恥老賊,真是太狡猾、太狠毒了!為了算計一凡,他竟然不惜佈下這麼大的一個局,連自己宗門的核心弟子都拿來當誘餌!”流瑜氣得猛拍了一下桌子,握緊的雙拳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恨意,“幸虧一凡你足夠謹慎,沒有貿然入陣,也幸虧這次有龍盟主和葬宮主及時趕到出手相助,否則,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朱月小臉煞白,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蕭一凡的手臂,聲音都有些發顫,後怕地說道:“真沒想到,連李滄海和魔主這種傳說中的巔峰人物都出現在了那裡。在那等層次的交鋒中,稍有不慎就是灰飛煙滅,想想都讓人感到害怕。凡哥,你以後千萬不能再這麼冒險了。”
段雨雖然也感到後怕,但更多的卻是不甘。他猛地一拍大腿,一臉惋惜地叫嚷道:“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可惜那該死的羽擎蒼、李滄海,還有那個老魔頭,怎麼就沒有在百越洞裡徹底撕破臉,鬥個兩敗俱傷呢?要是他們同歸於盡了,這天下可就清靜多了!”
蕭一凡聽了段雨的話,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苦笑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這等級別的老怪物,哪一個不是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千年的狐狸?他們惜命得很,彼此間也是互相牽制。若真的能被我一個臨時的挑撥小伎倆就弄死,那他們也活不到今天,太兒戲了。”
說到這裡,蕭一凡的目光逐漸收斂了笑意。他看向遠方的海面,眼神中瞬間充滿了如鋼鐵般的堅毅。他反握住朱月的手,隨後雙手緩緩握緊成拳,骨節發白,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不過,他們今天高高在上,不代表永遠高高在上。將來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踩在腳下,親手殺了這三個狗賊,徹底了結所有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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