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卻依舊像一隻死鴨子一樣,硬著頭皮嘴硬狡辯:“我……我就是閒來無事,寫字打發時間不行嗎?這海上漂泊的日子枯燥乏味,我不過是喜歡觀察過往的船隻和高人,隨手記錄下來當個樂子,這也犯法嗎?”
“好一個隨手記錄,好一個打發時間。”
蕭一凡怒極反笑,語氣中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周身那原本內斂的殺意,如同潮水般緩緩浮現,讓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別怪我今天,真的‘欺負弱小’一回了!”
話音未落,蕭一凡右手一翻。
在昏暗的天光下,九枚細如牛毛、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藍寒光的銀針,如同九條淬毒的小蛇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掌心。正是他的拷問利器——九陰毒骨針!
那中年人根本不認識這等邪物,不等他反應過來。蕭一凡手腕輕抖,手法快如閃電。
“咻!咻!咻!……”
極其密集的破風聲接連響起,猶如暴雨梨花。九枚銀針化作九道藍芒,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精準無誤、沒有絲毫偏差地沒入了釣魚人周身的九處關鍵經脈穴竅死穴。針尖深刺入骨,只留下極短的針尾露在衣服外面,隨著海風微微顫動不止,散發著致命的幽光。
銀針入體的瞬間,那釣魚人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渾身猛地一僵,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向蕭一凡,聲音發顫地問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麼?!這些扎進我身體裡的針是什麼邪門東西?快……快給我拔出來!”
蕭一凡重新將雙手揹負在身後,神色淡漠平靜得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聲音平靜中透著殘忍:“很快,你這副硬骨頭就會知道了。我最後奉勸你一句,如果不想受盡地獄之苦,現在就老實交代。我心情好,或許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痛快。”
釣魚人死死地低著頭,死咬著牙關,雙拳緊握。他心中還在幻想著只要自己挺過去,也許還有一線生機。他試圖硬扛到底,一言不發。
可是,他的硬漢夢,僅僅維持了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起初,只是一絲輕微的酥麻感從穴竅處傳來。但不過片刻功夫,那股酥麻瞬間化作了一股撕裂靈魂般的恐怖劇痛!這劇痛順著他那被銀針封鎖的經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席捲了他全身的每一個角落。
“呃啊——!”
他感覺彷彿有成千上萬只長著倒刺的毒蟲,正在瘋狂地鑽進他的體內,貪婪地啃噬著他的經脈、肌肉,甚至是骨髓!那種痛感,直接無視了肉體的防禦,直衝他的腦海深處,比鈍刀子割肉、烈火烤心還要難忍百倍、千倍!
他再也撐不住那強裝的硬漢形象,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甚至不似人類的慘叫。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猶如癲癇發作。牙齒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劇烈打顫,發出“咯咯咯”的駭人聲響。他在滾燙的甲板上瘋狂地翻滾、掙扎,試圖用撞擊來減輕痛苦,卻無濟於事。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後春筍般滾滾而落,瞬間浸溼了衣衫。他那雙曾經充滿狡黠的眼底,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無法忍受的痛苦。
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求求你快把針拔出來!啊啊啊!我實在受不了了!給我個痛快吧!”他在甲板上痛苦地哀嚎著,雙手在空中胡亂地抓撓,宛如一條被扔在火炭上的蛆蟲。
蕭一凡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的憐憫,上前一步,一腳踩在他的胸口,冷聲逼問,聲如洪鐘:“是誰派你來的?!”
“是胡長老!是胡長老派我來的!”
釣魚人哭喊著、嘶吼著交代,在九陰毒骨針那猶如十八層地獄般的酷刑折磨下,他此刻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忠誠和任務?他絲毫不敢再隱瞞半分,只求能儘快擺脫這生不如死的劇痛。
“胡長老?哪個宗門的胡長老?叫什麼名字!”蕭一凡眼神微眯,沉聲追問道。
“是道天宗!是道天宗的胡長老!是我們道天宗主管外務的胡裂空長老啊!”
釣魚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和慘叫已經變得極其嘶啞顫抖,斷斷續續地交代著,“他……他讓我喬裝打扮成散修,潛伏在碧落島附近的海域,日夜蹲守監視。他命令我……要詳細記錄所有進出島嶼之人的時間、人數、飛行方向……並且,只要發現疑似您的蹤跡,必須立刻用最高級別的傳音符上報給他!”
聽到這些話,蕭一凡心頭的怒火瞬間如同被澆上了滾油,轟然暴漲!他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翻騰而出。
“好一個道天宗!好一個李滄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