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眉眼彎彎,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清脆得像風鈴一般:“說不定真的這樣呢!這可是遠古大宗門,陣法生出靈智也不奇怪嘛。蕭大哥你長得這麼帥,連山門都捨不得攔你,說不定還想招你做壓寨夫婿呢。哎,這世道,連陣法都開始看臉了,真是沒天理呀……”
蕭一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跟這個腦回路清奇的丫頭貧嘴。
他不再理會韋青青,而是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開始飛速倒放著剛才自己跨過山門時的每一個細節。
是因為什麼?大陣在鎖定自己之後,突然放棄了攻擊。這種“豁免”機制,絕不可能是平白無故的。
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是韋青青沒有的,而且能夠讓這羅布宗的護山大陣產生感應?
法寶?丹藥?還是功法氣息?
突然,蕭一凡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道亮光。
他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一個物件。
那是在進入內八峰之前,他們探尋外三十六峰中的“寒瀑峰”時,在一處極其隱蔽、危機四伏的地下石室中,歷經生死才得到的一件不起眼的東西。
蕭一凡沒有任何遲疑,右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輕輕一拍。
光芒微閃。
他的掌心裡,多出了一枚僅有半根手指長短、通體呈現出一種暗沉的青銅色、表面雕刻著細密且古怪陣紋的殘缺小鑰匙。
這把鑰匙入手冰涼,沒有任何靈氣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世俗界最普通的生鏽鐵具。但在此刻,蕭一凡卻敏銳地察覺到,就在他拿出這把鑰匙的瞬間,前方山門上那道金色的光幕,極其微弱地共振了一下。
找到了。
蕭一凡眼中閃過一絲篤定。他轉過身,將那把青銅小鑰匙遞到了韋青青的面前。
“你把這個拿著。握在手心裡,再去那山門試試。”蕭一凡的語氣恢復了平靜,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韋青青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蕭一凡掌心裡那把毫不起眼的小鑰匙,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
“蕭大哥,你覺得……是因為這把鑰匙的原因?”她有些不敢置信。畢竟這鑰匙是他們在寒瀑峰偶然所得,誰能想到它會和金虎峰的護山大陣扯上關係?
蕭一凡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很有可能。這羅布宗雖然覆滅,但宗門陣法是一體的。剛才大陣鎖定我時,應該就是感應到了儲物袋裡這把鑰匙的氣息,才將我判定為宗門‘內部人員’,從而放棄了絞殺。”
韋青青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她緩緩伸出手,從蕭一凡掌心捏起那把冰涼的青銅鑰匙。
可是,當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道剛剛差點要了她命的金色光幕時,眼底深處還是不可遏制地閃過一絲猶豫和畏懼。
畢竟,剛才那種五臟六腑都被碾碎的瀕死感,實在是太可怕了。萬一蕭大哥猜錯了呢?自己再去試一次,還有命活下來嗎?
蕭一凡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那抹忐忑與恐懼。
他沒有催促,而是往前邁了半步,站在了韋青青的身側。他伸出那隻寬大有力的手掌,在韋青青略顯僵硬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放心去吧。”蕭一凡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沉穩,“我就站在你身後。只要光幕有任何反噬的跡象,我會在力量爆發的前一瞬間把你拉出來。有我護著你,沒事的。”
韋青青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迎上了蕭一凡那雙如同深潭般平靜、卻又充滿力量的眼睛。
在那雙眼睛裡,她看到了絕對的自信,以及對她毫無保留的保護欲。
心中的那一絲恐懼和猶豫,在蕭一凡這句平淡卻重若千鈞的承諾面前,瞬間消散了大半。是啊,有蕭大哥在,就算天塌下來,他也會幫自己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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