鬣狗魔將立刻被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痛處。它剛才那丟盔棄甲準備逃命的狼狽模樣被敵人盡收眼底,它那張醜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極其難堪的表情。但這種羞惱很快便被狂暴的憤怒徹底取代。
它前蹄用力一刨地面,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對付你區區一個入道境初期、毛都沒長齊的人族小崽子,也需要去驚動魔帥大人大駕?簡直是笑話!本魔將現在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像碾死一隻臭蟲一樣把你活活捏碎!”
“大話誰都會說。”
蕭一凡的目光瞬間一寒,臉上的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盯著鬣狗魔將的脖頸,一字一頓、極其清晰地說道:“既然你這麼有自信,那你現在就可以去死了!”
話音剛落的瞬間。
蕭一凡腳下的泥土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被強大的反作用力踩出一個深坑。他的身形幾乎是在聲音傳出的同時暴起,化作一道銀色的流光,直截了當地朝著十幾丈外的鬣狗魔將猛撲過去。由於爆發的速度太快,他甚至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漸漸變淡的殘影。
距離被瞬間拉近。他左右雙手各自反握著一把厚重的螳螂鐮刀。丹田內的真氣沒有外放,而是全部灌注進雙臂的經脈之中,以此來催動九霄不滅煉體訣的純粹肉身力量。
碧綠色的刀刃在半空中劃出兩道完美且致命的十字交叉弧線。一左一右,裹挾著極其銳利的破空風壓,毫無花哨地朝著鬣狗魔將最為脆弱的咽喉和眼睛要害處斬去。
“好快的速度!”
鬣狗魔將眼看著那刀光在視網膜上瞬間放大,瞳孔驟然一縮,心中暗暗一驚。
它的眼力極高,立刻判斷出這一擊的軌跡。它萬萬沒想到,一個僅僅只有入道境初期境界的人族修士,其肉身的爆發速度和突進時的步法,竟然能快到這種違背常理的地步。這速度,甚至已經不亞於一些以敏捷著稱的十一級妖皇了。
驚詫之下,鬣狗魔將頓時收起了之前那輕敵大意的心思。它粗壯的四肢在地上猛地扎穩,全身那密度極高的黑色肌肉瞬間緊繃,將皮下那層厚厚的抗擊打脂肪層撐到了極限,做好了迎接這一擊的準備。
面對那迎面劈來的兩把道級中階鋒利鐮刀,它不僅沒有後退躲避,眼中反而閃過一絲兇悍。
它並不懼怕那兵器。作為同僚,它和螳螂魔將在魔族軍中認識多年,甚至曾經交手切磋過。它對那兩把由前肢變異而成的鐮刀的材質和攻擊特性再熟悉不過了。
那鐮刀確實極其鋒利,能輕易切開大部分妖皇的皮甲。但是,鬣狗一族最引以為傲的天賦武器,並不是利爪,而是那能咬碎一切骨骼的牙齒。它那上下兩排經過魔氣淬鍊千年的鋼牙,其硬度和咬合力在三十六魔將中首屈一指。它對自己的牙齒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對方手裡拿的是貨真價實的道級中階靈寶,只要敢靠近,它也敢毫不猶豫地下口去咬。
計算好距離後,鬣狗魔將猛地將那顆碩大的頭顱向前一探。
它張開那張散發著腥風的血盆大口,上下頜骨的肌肉發揮到極致,兩排泛著冷光的鋒利鋼牙,極其精準且狠辣地朝著蕭一凡左手率先劈落的那把鐮刀刀刃,狠狠地咬了下去。
“鏗——!!!”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鐵錘重重砸在鐵砧上的金鐵交鳴聲,在兩人接觸的瞬間爆響。巨大的力量碰撞下,大量的刺目火花在半空中四處飛濺,散發出一股金屬燒焦的味道。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鬣狗魔將那恐怖的咬合力,在牙齒與鐮刀刀刃正面碰撞的瞬間,竟然沒有被切斷牙齒。相反,它真的憑藉著牙齒的硬度和下頜的巨大力量,將蕭一凡左手揮出的那把鋒利鐮刀,硬生生地、死死地卡在牙縫中咬住了!
鐮刀的攻勢瞬間受阻,無法再進半分。
但蕭一凡的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慌亂。他那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鍛煉出的戰鬥本能,讓他在左手被限制的同一毫秒內,作出了反應。
他沒有試圖去抽回左手的鐮刀,而是順勢將身體的重心向右側偏移。
他那沒有片刻停頓的右手,緊握著另一把螳螂鐮刀,藉著腰部的扭轉之力,帶著足以劈開巨石的呼嘯風聲,以一個極其刁鑽的橫掃角度,朝著鬣狗魔將腰部側面的肌肉群狠狠斬去。
這一刀,他沒有任何保留,直接用上了煉體訣第七層的七成絕對力量。
刀背上的碧綠光芒大盛,刀鋒過處,前方的空氣甚至來不及逃逸,直接被巨大的壓力撕裂開來,發出一陣極其尖銳、刺痛耳膜的破空嘶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