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這隻十一級妖皇死透了之後,蕭一凡立刻將兩把螳螂鐮刀收入空間戒。隨後,他的手腕再次一翻,那把散發著炙熱溫度、通體赤紅的天火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他沒有急著離開。他動作十分利落地蹲下身子,靠近了鬣狗魔將那具正在逐漸冰冷的屍體。他將天火劍的劍尖直接探入了鬣狗魔將那張已經被他切碎了一半的血盆大口中,開始在裡面一頓毫不客氣的鼓搗。
鬣狗一族最珍貴的材料,就是它們那一口咬合力驚人的牙齒。天火劍那鋒利的劍尖極其精準地插、入堅硬的牙床根部,隨後蕭一凡手腕發力,利用槓桿原理輕輕一撬。
“咔、咔、咔……”
伴隨著一連串骨骼斷裂的脆響,那一顆顆沾著血絲、長達寸許的鋒利鋼牙應聲而落,掉落在泥土上。
蕭一凡將這些牙齒一顆顆撿起。他能感覺到,這些牙齒入手極沉,邊緣極其鋒利,材質堅硬異常。單從硬度上來說,它們甚至比仙門大陸上那些用精鐵煉製的普通道級初階靈寶還要堅固幾分。這絕對是極其罕見的煉器材料,日後如果用來煉製成穿透力極強的暗器,或者作為加固材料嵌入到其他的近戰武器中,都能大幅度提升武器的殺傷力。
“嘿,兄弟。你光顧著撿這狗牙,那邊那頭牛馬妖魔頭頂上的兩根牛角也是個極其稀罕的寶貝,材質不在這些牙齒之下。既然都殺了,順手把它們也收了吧,免得浪費。”
老五的殘魂虛影在蕭一凡周圍飄來飄去。它看到蕭一凡極其熟練地收拾完了鬣狗魔將的一口好牙,便指著十幾丈外另一頭牛馬魔將的屍體,出言提醒道。
“嗯,我知道。”
蕭一凡點了點頭,將最後一顆鋼牙收入戒指中。他的雙腿微微發力,身形在密林中一個極其迅捷的閃爍,便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穩穩地停在了牛馬魔將那如同一座小肉山般的屍體旁。
牛馬魔將的屍體此刻依然保持著它死時那副極其不甘的姿勢。四根粗壯的柱子般的蹄子朝天僵硬地翹著,龐大的身軀仰面躺在地面上,脖子處那個巨大的刀口還在緩慢地滲著黑血。
蕭一凡沒有去理會那噁心的傷口。他走到屍體的頭部位置。他雙手握住天火劍的劍柄,將丹田內的一股真氣注入劍身。赤紅色的劍刃上瞬間升騰起一層極其熾熱的高溫劍氣。
他看準了左側那根粗壯牛角的根部接合處,深吸一口氣,腰部扭轉,雙臂發力,極其乾脆地一劍重重劈下。
“鏗!”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在密林中迴盪,大量的火花在劍刃與牛角根部摩擦處四處飛濺。
天火劍的鋒利加上蕭一凡的絕對力量,直接斬斷了堅硬的頭骨連線。那根長達兩尺、通體呈現出暗金色光澤的粗壯牛角應聲而落,“咕嚕嚕”地滾落到了一旁的草叢裡。
他如法炮製,將右側的另一根牛角也一併斬下。
蕭一凡彎下腰,將這兩根沉甸甸的牛角從地上撿了起來。他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手指敲擊在角身上,發出了極其沉悶的金屬迴音。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能清楚地判斷出,這兩根牛角的內部結構極其緻密。其物理硬度和對真氣的傳導性,絲毫不亞於他之前用來作為偷襲暗器的那根獨角仙黑角,甚至在韌性上還要更勝一籌。這要是拿到外面的拍賣行去,絕對是那些頂尖煉器師夢寐以求、用來煉製道級高階靈寶的上等主材料。
做完這搜刮戰利品的一切動作後,蕭一凡將牛角收入空間戒。他站起身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那件青色衣袍。在剛才那極其激烈的近身肉搏和砍殺中,衣袍的下襬、胸口和袖口處,已經沾滿了星星點點的黑色血跡,散發著一股極其刺鼻的妖氣腥味。除此之外,衣袍的側面還有幾處之前被鬣狗魔將臨死前瘋狂掙扎時,那四處亂抓的爪牙不小心擦過而撕破的口子。整個人此時看起來顯得十分狼狽不堪。
但此刻,在這種危機四伏的敵後環境中,他根本顧不上這些形象上的小節。
因為他很清楚,剛才戰鬥的動靜雖然被樹林阻擋了一部分,但頭頂上那個魔帥絕對不是聾子。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和耽擱。他的左手極其迅速地探入內側的衣兜,將那張之前已經被使用過兩次、符文光芒已經極其微弱的道級高階隱身符取了出來。
他極其果斷地反手一拍,將這張寶貴的符籙再次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位置。
在符紙接觸到他體表真氣的那個瞬間,內部殘存的陣法結構被強行啟用。那股極其熟悉的、讓人頭腦清醒的清涼感覺,如同電流一般再次迅速湧遍了他的全身經脈。
在這股神奇陣法力量的包裹下。他的身形從接觸符紙的指尖開始,光線發生折射。他的軀幹、四肢、甚至連衣服上那些醒目的血跡,都開始一層一層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