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麼多貴客面前,魏鶴安終歸是敢怒不敢言。
坐在賓客席上的沈瓊年,把雙手搭在膝蓋上,臉上浮現出淺淺笑意。
這次,沈瓊年徹底對藍若改觀,他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場宴會是藍嫣的鴻門宴?
他是琴痴,偶然一次碰見藍若給專門彈鳳頭篌的樂師銀兩,當時還有所疑惑,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是讓那樂師去教藍嫣。
她是算準藍嫣愛出風頭的份上,是定會在安寧公主面前露一手。
只是,沈瓊年捉摸不透的是,這個小丫頭是怎麼知道安寧公主的秘密?
宮中的人從來都是小心行事,不曾有外傳的現象。
宴會中途出了這茬子事,也就沒有人再敢去誇她藍嫣半句。
先是惹怒聖上,後是惹怒安寧公主,可謂是宮中人物該得罪的都得罪了,就算她是五皇子的人,也沒有人敢去追捧。
李氏坐在位置上,手掌緊緊握住茶杯,她目不轉睛地盯著一個位置。
她百思不得其解,無論是從藍嫣的表演還是禮儀方面,都是頂尖的,怎麼會惹怒公主殿下?
坐在位置上的藍嫣,猛的扭頭朝著側面看去,她認為,這事絕對跟藍若脫不了干係!
藍若潔白無瑕地臉頰微微一笑,倒也不怪她們母女二人會如此惱怒。
畢竟安寧公主的私事,宮中確實沒幾個人知道。
這一切都多虧了秦烈禛。
上一世,他想要了解到每一個人,並且費盡心思為己所用,正是如此,藍若才會得知很多不一樣的訊息。
秦鄴微微蹙了蹙眉頭,手放在下巴位置來回揣摩一下,心想,藍嫣還真是愚蠢,這種低階錯誤都能犯。
宴會的場面一時僵持下來,坐在主位的安寧公主憤怒不已,再去看如今的場景,不由皺了皺眉。
驀地,秦鄴想到一個更為有趣的法子,他看向安寧公主,提了句。
“姑姑,還有一位小姐沒有表演呢。”
他想要測測藍若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李氏也抓住時機,臉上保持著笑容,道:“是啊是啊,若兒也得為大家表演一下才是。”
方才因為才藝惹怒了安寧公主,若是現在上去,怕只會撞刀口上,賓客們皆是興高采烈的模樣看向她。
葉琅霜又怎會不清楚?她心中猛的一怔,手下意識拉了藍若手腕,緩緩道。
“安寧公主,若兒從小在葉府,被外公教養著,我也不怕您笑話,她對於琴棋書畫,是樣樣不精通,怕有汙殿下的眼啊。”
葉琅霜將葉將軍拉出來,試圖來改變場面。
安寧公主這才回過神來。
方才她那樣責備過藍府的人了,怕是有些不妥,藍府身後還有葉家這棵大樹,她心中也有跟秤在墊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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