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年臉色蒼白,身上傷使他身心劇痛,他微微昂頭,五指伸在半空中,緩緩開口道:“等一下。”
沈瓊年的命令,青衣人自然是聽著,他邁出半步,雙手抱肩,面容冷峻道:“縣主,今夜還請您留宿再此。”
窗外雨聲透過細縫幽幽傳來,屋子裡氣氛也顯得愈發凝重。?
藍若盯著沈瓊年看了片刻,她攥了攥衣袖,還是鬆了口氣。
她很是嚴肅開口說:“可以,我留下來。”
青衣人默不作聲,看了沈瓊年一眼,直到沈瓊年點點頭,人便緩緩向後撤了兩步,踏出門檻。
房間內,剩下他們二人以及在旁邊侯著的大夫,藍若清楚,想要知道其中細節,只能從沈瓊年嘴裡得知。
她微微蹙了蹙,她取過一旁的薄被輕輕給沈瓊年搭在腰上。
然而,沈瓊年的眉頭始終皺著,額頭上滿是汗珠。
這一刻,藍若心中自是萬分不捨,便主動接過丫頭手上的帕子上前輕輕地拭擦著。
她已經儘量的小心,但每一次碰觸還是讓沈瓊年的身體顫抖起來。
方才大夫說的話,讓藍若記得清楚,沈瓊年身上的傷是毒箭,想要將其毒全都驅使出來,很是不易。
可沈瓊年為何會救她?
藍若始終想不明白這一點,或者說沈瓊年再她身上打著什麼主意?
“縣主,藥已經熬好了。”門外傳來一道聲線。
藍若捏著帕子的手停頓片刻,站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大夫再旁邊看著藍若喂下那一碗他精心調變的藥,裡衣已經被汗溼透。
他心裡清楚,今天走的這一步兇險之極,他可要以命相陪了。
藍若攙扶著沈瓊年躺下,目光帶有些許擔憂神色,開口道:“他怎麼樣了?”
大夫用袖筒抹了抹額頭汗珠,慢慢開口:“如果能撐到天亮,便無大礙。”他停頓一下,“否則,性命難保!”
藍若心中一緊,乘勝追擊著,“你有幾成把握?”
大夫在床旁站著時,每隔半個時辰,藍若就要問上一嘴,可每問一次,無疑讓大夫更加提心吊膽。
聽著外面的雷雨交加,躺在床榻上地沈瓊年,眼睛突然睜開,大夫瞳孔也微微大了些許,藍若坐在床榻旁。
她輕聲詢問:“還有沒有那裡不舒服?”
沈瓊年卻警惕性地看了大夫一眼,開口道:“你下去。”
大夫頭都不抬一下,慌忙提著醫藥箱,邁著小碎步抓緊離開。
偌大地房間,他們彼此二人似乎都各懷心事,沈瓊年最終先打破了這個氛圍:“縣主,你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藍若笑著搖搖頭:“若是先生想要跟我說,就不會這樣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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