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鄴看著玉兒那副樣貌,心中很是厭惡,吩咐著:“把她拖下去,處理乾淨。”
當藍若再次見到伯爵夫人的時候,她已經一改從前的囂張跋扈,反倒面料蒼白,那雙尖銳的眼睛,也因為過度流淚,越發腫脹。
遠遠看過去,伯爵夫人很是頹廢,藍若不禁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在藍若眼中,她們母女二人都是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們去湊到楊貴妃跟前挑撥離間想要除掉她,又怎麼可能會落得這個下場?
程月的腰骨斷了,意味著這輩子就只能在床上躺著,這讓心高氣傲的程月怎麼能接受得了?
同行的李敏君在藍若身旁,輕輕拉了拉藍若的袖筒,示意讓她站在自己身後。
而後,李敏君勸說著:“伯爵夫人,我知道程小姐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心裡很是難受,可是您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啊。”
伯爵夫人神智一直恍惚著,聽她如此說,眼淚又止不住的從眼眶中落了下來,嘴裡嘟嘟囔囔道:“我的月兒實在是太可憐了。”
而後,她抬頭,看到藍若在後,眼神立馬又變得刁酸起來,怒視著藍若,厲聲道:“你為何在這裡,你怎麼還有臉過來!”
在她心裡,藍若就是殺害程月的罪魁禍首,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可當伯爵夫人的眼神對上了身後的李棠後,不禁慢慢收了回來。
藍若聲音很是淡淡:“姨母,請節哀。”
李敏君卻不覺得這件事情是跟藍若有直接關係,說到底都是程月先咄咄逼人,要跟藍若一較高下的。
李敏君倒是有意想要為藍若打抱不平,她嘴剛張開,還沒說話,就被藍若搶先了一步,她聲音柔和道。
“李小姐,我有些話想要跟姨母單獨說一說,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李敏君以為藍若是要給伯爵夫人賠禮道歉,這種場合她確實不合適繼續待著,便點點頭,應了下來:“好,那我先出去等你。”
李敏君之所以對藍若如此好,也是喜歡她的性格,同其他大家閨秀截然不同,一點也不嬌作,她有意同藍若結交。
說完,李敏君便出了帳篷。
帳篷裡,藍若跟伯爵夫人兩人四目相對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伯爵夫人只感覺心中有一股涼意,她冷哼一聲,慢慢抬頭反問:“你是專門過來看我笑話的?”
可伯爵夫人已經沒有興趣跟一個小丫頭爭辯那麼多了,只感覺心中的慘淡在藍若到來的這一刻,更是雪上加霜。
“姨母,你說這話就錯了,她變成這幅樣子,我心裡也很是難過。”藍若語氣冷淡地說。
可心中卻截然相反,她不但不難過,還覺得一切都是程月咎由自取,可她必須要將一切都告訴伯爵夫人。
她繼續說:“我之所以專門過來同你說,是想告訴你,那天的事情並不是碰巧。”
伯爵夫人猛的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來的更多是驚詫之意,她微微開口:“你,你說什麼?”
藍若沉了沉氣,一本正經道。
“原本我是不打算說的,可又感覺這其中牽扯到我,若是我不說,心中很是不踏實。”
伯爵夫人察覺出來了其中的蹊蹺,目光變得尖銳了許多,死死盯著藍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