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京城,顧家。
顧弈洲病了三天,醫生診斷是流感。
打了針,但燒退不下去。
又掛水,溫度好不容易壓下去,沒想到今晚又起來了。
臥室內——
宋佩佩坐在床邊,打量著高燒不退、臉色蒼白的兒子,滿眼心疼。
溼毛巾換了一條又一條,但就是沒辦法退燒。
顧長明站在一旁,既心疼妻子,又擔心兒子,白頭髮都急得多了幾根。
宋佩佩:“這都三天了,還是退不了燒,怎麼辦啊?”
顧長明:“送醫院吧,不能拖了。”
“可兒子交代過,他生病的訊息不能傳出去,如果去醫院,那就瞞不住了......董事會那些蠢蠢欲動的老傢伙說不定會趁機......”
顧弈洲的掌權之路可謂遍佈荊棘。
蛀蟲雖然被他雷霆手段清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公司上下還有不少他們的勢力。
一旦顧弈洲倒下,難保內部不會生亂。
顧長明:“都什麼時候了,還管那些狗東西?到底兒子的命重要,還是集團重要?”
宋佩佩卻語氣堅定:“都重要。兒子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費了多大勁,你不是不知道。他辛辛苦苦打拼下的一切,如果只因為生了場病,就被人奪走勝利果實,我們怎麼對得起他的辛苦和努力?”
顧長明無言以對,只剩嘆息:“半天。再等半天,如果天亮之前,他的燒還是退不下去,必須送醫院。”
宋佩佩咬牙:“好。”
她抬手,輕輕撫上兒子的臉頰:“阿洲,爸爸媽媽盡力了,我們不能看著你出事,即便代價是失去集團。”
顧弈洲其實能聽見。
他知道父母的擔心憂慮,也清楚外界的虎視眈眈,更知道自己不能繼續這樣睡下去。
可就是醒不過來。
眼皮重若千斤,像有什麼東西壓在他身上。
拼命想要掙脫束縛,卻發現自己被越捆越緊。
混沌中,彷彿又回到前世。
臨死前,他滿心遺憾與不甘,許願來生逆風翻盤。








